“二子,你刚才……真他娘的解气!”萧文龙还处在兴奋中,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崇拜。
萧震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殿时。
一个穿着镇国公府管家服饰的老者,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萧文虎身边,微微躬身。
“萧大人。”老管家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躬敬,“我家国公爷,想请您上车一叙。”
萧文虎的脚步一顿。
他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耿精忠正在几名亲卫的护送下,缓缓走向一辆极为低调的青顶马车。
“爹,大哥,你们先坐府里的马车回去。”萧文虎回头对家人说道,“我稍后就到。”
萧震看了那边的耿精忠一眼,点了点头:“去吧,自己当心。”
萧文虎安顿好家人,这才跟着那名老管家,快步走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前。
车帘被掀开。
萧文虎弯腰,登上了马车。
车厢很大,布置的简单朴素,只有一张矮几和两个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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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精忠就坐在里面,他已经脱下了那身国公朝服,换上了一套寻常的灰色布衣,沙场宿将的锐气也随之收敛了起来。
此刻的他,更象一个邻家的普通老者。
“坐。”耿精忠指了指对面的软垫。
萧文虎依言坐下。
车夫轻轻一甩马鞭,马车平稳的激活,导入了离去的车流中。
车厢内,只有他和耿精忠两个人。
气氛有些沉默。
矮几上的炭炉,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最终,还是耿精忠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萧文虎的眼神,充满了感慨和赞许。
“若不是你,今夜这琼林苑,恐怕要血流成河。”
“国公爷言重了。”萧文虎平静的回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耿精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谦。
老国公给萧文虎倒了一杯热茶,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但耿精忠的神情,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着萧文虎,沉吟了许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萧大人,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在这时候,请你上车?”
“愿闻其详。”
耿精忠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锁定了萧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