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策问讲治理黄河的,这也算是合乎时宜了。
汉代有王景治河,千年无患的说法。可惜到了宋朝被某个叫杜充把黄河给掘开,以后黄河夺淮入海,水患频繁。
至于顺朝从农民起义开始,兵连祸结,人口萧条,也不敢忘了治理黄河。
有专门的河官负责看管黄河,按照时序及时向朝廷和皇上提供观察报告。只是前朝的治河方法在战乱中遗失了不少。
导致现在有个怪异的情况,本朝的河官有能够治理黄河的土方法,但没有改进的余地,只能靠人力加固堤坝来减少危害。
河官们都说前朝有更好的方法,用来治理黄河水患和淤积,可就是没人知晓具体方法,甚至大体思路也不知道。
贾琅前期在备考春闱时曾对水利有所关注,大体能猜到河官的所说的更好方法,是明朝隆庆万历年间潘季驯所提出的“束水冲沙法”。
可惜贾琅穿越前并不是学水利的,让他说明白根本不可能。
不过贾琅提供个大体思路还是没有问题的,还可以再把植树造林的方法加上,这可是几代人实践出来,有效降低黄河含沙量的办法。
“河水一石其泥六斗,此患本也。昔王景治河筑千里长堤,然不及百年复淤,正因未治泥沙。“
”今当效《周礼·稻人》“蓄水浍水”法,于陕州以上广植柳枣,固黄土沟壑。更宜仿元郭守敬“测海之术”,置水尺于龙门、孟津,每旬报泥沙浓度。”
唐朝的时候,白居易写的诗还记载黄河水清,后来到明朝,人地矛盾突出,植被砍伐殆尽,黄河才成了“黄”河。
“今若能使黄流安澜如汴水,漕舟平稳似江船,则徐有贞“以漕治黄”非虚言,靳辅“河运相济”可续章。惟在司水者勿效贾鲁强塞,当师王景因势,则河伯虽暴,终当效冯夷献图。”
五篇策问长短不同,但少说都有五七百字,贾琅接着动手开始誊抄起来。等到全部誊抄完之后,尚不到申时。
时间尚早,贾琅对着卷面干净的卷子看了又看。虽然有好几次贾琅想动笔改了卷子,但还是坚持不再动了。
好不容易挨到交卷时间,贾琅等到巡考的考官经过此处,这才上前把卷子交了。
从二月初九到二月的十五,连考三场的春闱落下了帷幕。三年苦读只为这几天的答卷。
贡院外早己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各处都是来接考生的的家人家仆。这可比后世高考完的景象还要热闹。
这次来接贾琅考完回去的小厮还是以青枫领头,可看着人数要比前两次多了些。
荣府的小厮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贾琅的身影。
几个小厮手脚麻利地分开人群,口中不住说着“借过、借过”,簇拥着贾琅,几乎是半扶半架地把他送上了轿子。
周围的人见是荣国府的旗帜打了出来,都不愿意触这个霉头,忙不迭让了条道出来。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浩浩荡荡地往荣国府方向去了。
等贾琅到了荣府,给贾母等人请了安之后。倒是懈怠了不少,把极大心气放在春闱,这时没了春闱压迫,反倒觉得哪哪不适应。
许是心神骤然放松的缘故,今晚上贾琅觉得困意来得特别早,晚饭草草用过几口,眼皮子就首打架,困得厉害。
贾琅吩咐丫鬟们准备热水简单洗漱了,早早地就躺上了床。
据夜里伺候的晴雯后来说,那天晚上,琅大爷睡得极沉,破天荒地打起了呼噜,声音还不小。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
这场觉,贾琅睡得格外长,首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过了晌午,才心满意足地醒了。粗略一算,睡了足足七八个时辰。
此刻府里众人早己用过午饭,正是各房里午休的时候,安静是不用说的了。贾琅睡醒后一点不困,趁此时去找林妹妹去了。
到了林妹妹屋外,贾琅见是紫鹃正在外面候着,便上前小声问道:“紫鹃姑娘,林妹妹这个点睡了吗?”
紫鹃给贾琅回礼,“回大爷的话,姑娘还不曾歇息呢。我刚进去送茶,瞧见姑娘还倚在床头看书,精神倒好。”
黛玉的声音从里间里传来:“紫鹃,你在外头和谁说话呢?”贾琅忙对紫鹃摆摆手,示意不必通报,自己便掀帘走了进去。
进屋一瞧,果然见黛玉歪在暖榻上,手中果然捧着一卷书,正就着午后暖阳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