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迟雪名叫了她一声。
赵美江回神,反应过来:“你来看玄司?啊,他吃了药,在睡觉呢。他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有点发烧。”
贺灵姿听完她妈的话,忍不住在心中叹气,她怀疑她老妈眼睛有问题,一点都没接收到她的暗示——怎么能说好多了呢,肯定是描述得越惨越好啊!
贺灵姿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了,对着迟雪名说:“对了,雪名哥,一会儿你有事吗?”
“我?”迟雪名愣了一下,摇头,“没有了,我把工作都完成了过来的。”
不止是今天的工作,明天的也没了。
贺灵姿的笑容瞬间相当灿烂,但她很快收敛起来,一脸拜托的表情:“那你能不能留下来帮忙照顾一下我哥?我妈这两天不舒服,今天照顾了我哥一天,已经很辛苦了,该回去休息了。我的话,还要回去写论文,实在是抽不出空来照顾我哥……”
她好像非常为难,不过这份为难主要集中在话语里,看着迟雪名的眼神充满期待。
迟雪名没有犹豫,当即点点头:“没问题。”
“我知道这太难为你了,但是……”贺灵姿眨巴眨巴眼睛,“诶?你答应了?”
“嗯。”迟雪名笑笑,看向赵美江,“妈,你辛苦一天了,和灵姿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赵美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下意识说:“那怎么能……”
“妈!”贺灵姿冲过去扶住她,“你腰是不是又疼了?是不是?!”
赵美江终于接收到她的信号,改口:“哎哟,是有点疼了——那雪名,这里就拜托你了,家里一会儿有人送饭来,你和玄司凑合着吃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雪名哥拜拜!”贺灵姿眉开眼笑地扶着赵美江,跟迟雪名告别,“我替我哥谢谢你!”
“嗯嗯,路上小心。”
送走母女俩,迟雪名忍不住笑了一下。
相当拙劣的演技。
他当然看出来她们是在配合着演戏给自己看,但自己,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心神不宁了一天,他还是没坐住,匆匆结束工作就赶来了。
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猫,迟雪名把它放下去:“自己玩会儿吧,我去看看爸爸。”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向黏人的小猫咪懂事地在他腿上蹭了蹭,然后走开了。
迟雪名上楼,卧室房门紧闭,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握住门把开门进去。
天已经黑了,卧室里没有任何光源,迟雪名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走过去,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脸色的血色很浅。
迟雪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贺玄司。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迟雪名在心头暗暗埋怨,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心里说得再多也没用,迟雪名暗暗叹了口气,伸手去探对方的额头。
手刚触上男人的额头,似有所感,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雪名?”
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宛如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