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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笑声与炮弹（第2页）

她模仿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模仿海鸥鸣叫，模仿风吹帆布的鼓动——但全走调了。走调得离谱，走调到本该熟悉这些声音的水手们，都产生了认知错乱。

“我的头……”一个炮手捂住耳朵，“好晕……”

“她在唱什么……为什么我想到我小时候养的狗……”

“我想吐……”

笑声攻击起效了。

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精神干扰。碧琪的歌声和舞蹈违背所有常理，像一根棍子在脑浆里搅拌。酸牙海贼团的人开始视线模糊、脚步踉跄，装填的炮弹滚落甲板，瞄准的炮口歪向天空。

罗杰抓住机会。

他跃过三米宽的海面，落在中间敌船的甲板上。刀光闪过，两个试图举枪的海贼手腕中刀，武器脱手。缺牙船长拔出弯刀砍来，罗杰侧身避开，刀柄重击对方腹部。

战斗本该迅速结束——如果碧琪继续唱歌的话。

但她停了一秒。

因为她看见左边那艘船上，一个年轻海贼，可能只有十六岁正捂着耳朵蜷缩在角落，脸上不是凶恶，而是恐惧。

“你害怕吗？”碧琪轻声问——但声音奇迹般地穿过海面，传到年轻海贼耳中。

年轻海贼抬头，眼里有泪。

就这一秒停顿。

右边那艘船的炮手，强忍着眩晕，点燃了引信。

“碧琪！！！”

罗杰的吼声与炮声同时响起。

炮弹没有首接命中小船——炮手的手在抖——但击中了船尾右舷。木材碎裂的巨响中，小船剧烈倾斜，船尾开始进水。

“船！”碧琪惊叫。

罗杰一刀背击晕缺牙船长，转身想跳回小船——

“抓住她！”右边船上，一个疤脸海贼甩甩头，从眩晕中恢复，看到了落单的碧琪，“抓住那个粉头发的怪物！”

两个海贼抛出抓钩，钩住了小船的船舷。

碧琪看着抓钩，又看着迅速下沉的船尾。她没有慌张，而是做了个让所有人愣住的动作：

她跳上了抓钩的绳索。

不是顺着绳索爬，而是像走钢丝一样，踩着那根摇晃的绳索，朝敌船跑去。步伐轻盈得违反物理，绳索几乎不下沉。

“妖、妖怪啊！”疤脸海贼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