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某天,雷利在整理物资时,发现了一个小药瓶。
白色,没有标签,里面是蓝色的小药片。他皱眉,打开闻了闻——无味。
“罗杰。”他叫。
罗杰正在擦刀,抬头:“嗯?”
“这是什么?”雷利举起药瓶。
罗杰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避孕药。”
空气凝固了。
雷利盯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香波地群岛。”罗杰转过头,“那个诊所,记得吗?你说去补牙,我去……买了这个。”
“为什么?”
罗杰沉默了很久,刀布在刀身上反复擦拭。
“因为碧琪。”他最终说,“她不懂,但我们必须懂。我们可以……亲密,但不能有后果。海贼的孩子,没有未来。”
雷利放下药瓶,坐在箱子上:“你计划得很周全。”
“不是计划。”罗杰说,“是责任。”
“她知道吗?”
“不知道。没必要知道。”罗杰看向船舱方向,碧琪正在里面哼歌做蛋糕,“她只要开心就好。其他的,我们来处理。”
雷利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药瓶——同样的白色瓶子,蓝色药片。
罗杰愣住:“你也有?”
“同一家诊所。”雷利淡淡地说,“你买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所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罗杰说。
“嗯。”雷利把药瓶放回口袋,“但这样真的好吗?隐瞒她,擅自决定……”
“那你告诉她?”罗杰反问,“告诉她‘我们可能会让你怀孕,所以我们在吃药’?她连怀孕是什么都未必清楚。”
雷利沉默了。碧琪的常识确实有奇怪的缺口:她知道复杂的魔法理论,却不知道一些基本的人类生理知识。
“而且,”罗杰补充,“这片大海太危险。如果我们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他摇摇头,“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船舱里传来碧琪的喊声:“蛋糕烤好啦!快来吃!”
两人收起药瓶,走向船舱。
蛋糕是巧克力味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三个小人:黑发、金发、粉发,手拉手。
“怎么样?”碧琪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罗杰咬了一大口。
“画得不错。”雷利说,小心地避开奶油小人。
碧琪坐在两人中间,晃着腿:“我们在海上多久了?”
“从我和你们相遇算起,快两年了。”雷利说,“从我们三个一起,大概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