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2章 被遗忘的角落（第2页）

罗杰立刻站起来要过去，但雷利拉住了他。

“等等。”雷利低声说，“看看她会怎么做。”

碧琪慢慢走下舞台。她走到酒桶旁，拿起一杯酒，走到一群正在大笑的水手旁边。

“刚才的表演……”她开口。

水手们没听见，继续大笑。

“那个蛋糕魔术……”她提高声音。

一个水手转头看她：“哦，小妹妹，还有事吗？我们要喝酒了。”

碧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退后两步，看着宴会现场。所有人都在笑，在闹，在享受。但没有一个人看她。

就像她不存在。

罗杰看到碧琪的肩膀开始发抖。

“碧琪——”他上前。

但碧琪转身跑了。不是跑回他们的船，而是跑向商船的船舱方向。

“碧琪！”罗杰和雷利追上去。

船舱走廊昏暗，他们听到压抑的哭声从深处传来。

找到碧琪时，她蜷缩在储藏室的角落，抱着膝盖，头埋在里面，肩膀剧烈颤抖。

“碧琪？”罗杰蹲下。

碧琪抬起头。

罗杰和雷利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碧琪。

或者说，不是他们认识的碧琪。

她的头发不再是明亮的粉色，而是变成了暗沉的灰粉，像褪色的旧布。眼睛没有光彩，空洞地看着前方。最可怕的是她的笑容——嘴角咧开，但不是快乐的弧度，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假笑。

“嘻嘻……”她发出声音，“没有人看见我……没有人记得我……就像在采石场一样……”

采石场？罗杰和雷利对视，那是碧琪从未提过的地方。

“碧琪，是我们。”雷利轻声说。

灰粉色的眼睛转向他，但焦点涣散。

“雷利……哥哥？”声音飘忽，“你也会忘记我吗？像爸爸妈妈一样？像所有朋友一样？”

“不会。”雷利坚定地说，“永远不会。”

“但是刚才……”碧琪指着外面，“他们笑了，鼓掌了，然后……转身就走了。就像我只是一场娱乐，结束了，就扔掉了。”

她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在小马利亚也是这样。我为了让大家开心，办了无数派对。但有时候，派对结束，大家回家，留下我一个人收拾残局。彩带、气球、空盘子……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