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杰克逊号正陷入一场激烈的内部争论。
“向左三十度!”雷利盯着永恒指针,眼镜片上反射着图表数据,“风暴眼在移动,我们必须绕开!”
“但指针指向正前方!”罗杰站在船头,黑色短发被狂风吹得乱舞,他咧嘴笑着,“首线最短!”
“最短也最危险!”雷利揉着太阳穴,“贾巴,劝劝他!”
贾巴——新任战斗员,黑发刺猬头,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正在甲板中央举着双斧做深蹲。他闻言停下,认真思考两秒:“我觉得船长说得对。首线冲过去,多痛快!”
“痛快你个头!”雷利忍无可忍,“碧琪!你管管他们!”
碧琪没听见。她正趴在右舷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盯着海面下某个发光的东西。
“看!彩虹水母!它在跟着我们游!”她回头喊,粉色马尾甩出一道弧线,“它在说:前面有好玩的东西!”
“水母不会说话。”雷利叹气。
“会!用颜色说话!”碧琪从裙子里掏出素描本快速涂鸦,“你看,它现在闪着粉蓝光,意思是‘欢迎’;刚才闪黄光,是‘小心风暴’;现在……哇!七彩光!是‘派对要开始了’!”
罗杰凑过来看画:“画得不错。水母说派对在哪?”
“前面!岛屿方向!”碧琪指着暴风雪深处,“我有预感!超级强烈的碧琪超感!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雷利放弃挣扎了。他转向舵轮后的斯宾塞:“音乐家,做好准备。可能会撞上冰山。”
斯宾塞一手掌舵,一手抱着小提琴,闻言微笑:“需要战斗配乐还是沉船挽歌?”
“都要。”雷利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晕船药,他自己吃的。自从进入这片海域,连他这个老海员都开始反胃。
只有碧琪和罗杰完全不受影响。一个在期待派对,一个在享受冒险。
“全速前进!”罗杰大喊。
奥罗·杰克逊号劈开黑色海浪,冲进暴风雪最浓处。
十分钟后,他们看见了岛。
也看见了岛上的景象。
“那是……”莉莉丝第一个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奴隶矿场?”
巴布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奴隶?在哪儿?我多做点饭——”
他话音戛止。因为他也看见了:矿洞口,一个监工正用皮鞭抽打跌倒的老人,鞭子落下时溅起的不是血,是冰渣。
甲板安静了三秒。
然后碧琪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