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像绕口令,但眼神清澈,像在陈述简单的事实。
少年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我很开心!我爸爸刚给我买了这艘游艇!”他指向港口,那里停着一艘豪华的三桅帆船,船身镀金,在阳光下刺眼。
“船很好。”碧琪说,“但船不能陪你说话,不能在你难过时给你拥抱。朋友才可以。”
“我不需要朋友!”少年喊道,“我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碧琪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悲悯。
“那你好可怜。”她说。
这句话成了导火索。
少年彻底失控:“抓住她!我要让她道歉!跪下来道歉!”
两个保镖上前。罗杰和雷利立刻挡在碧琪面前。
“让开!”保镖之一拔刀。
“该让开的是你们。”罗杰的刀出鞘半寸。
冲突一触即发。
但碧琪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
她开始唱歌。
不是之前的“笑”之歌,而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般的歌。歌词是关于孤独的孩子,关于装满玩具却空空荡荡的房间,关于等待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歌声温柔,却像针一样刺进心里。
少年愣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大,然后——
哭了。
不是小声啜泣,是号啕大哭。像个五岁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两个保镖慌了:“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爸爸……妈妈……”少年边哭边模糊地说,“为什么都不回来……为什么只给我钱……我不要钱……我要……”
碧琪停止唱歌,走过去,蹲在少年面前。
“说出来吧。”她轻声说,“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少年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起:父母是商业大亨,常年在外,把他丢给佣人和金钱。生日礼物是船,圣诞节礼物是宝石,但从来没有一个拥抱,一句“生日快乐”。
广场上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
碧琪听完,从裙子里掏出一个纸杯蛋糕,递给少年。
“生日快乐。”她说,“虽然可能不是今天,但每天都可以是生日,只要有人对你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