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一辈子。”碧琪托着下巴,“又感觉像一瞬间。”
她突然凑近,鼻子几乎碰到罗杰的脸:“罗杰,你长胡子了。”
罗杰摸了摸下巴,确实有胡茬:“嗯。”
“雷利哥哥没有。”碧琪转向雷利,“为什么?”
“遗传。”雷利简短地说。
碧琪盯着两人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会一首在我身边吗?”
“会。”罗杰说。
“只要你还想要我们在。”雷利补充。
碧琪笑了,但笑容有点脆弱:“那如果……我想要更多呢?”
“更多什么?”
碧琪张了张嘴,脸红了。她低头玩着裙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更像家人。不只是朋友,也不只是兄妹和伙伴。是……全部。”
船舱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
罗杰和雷利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全部”这个词,包含的东西太多,太重。
“碧琪。”雷利最终开口,“你知道‘全部’意味着什么吗?”
碧琪摇头,又点头:“不完全知道。但我知道,当我看见你们和别的女人说话时,这里——”她指着胸口,“会痛。当你们受伤时,我觉得比自己受伤还难受。当你们笑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抬起头,眼睛:“这就是‘全部’吗?”
罗杰伸手,擦掉她脸上的奶油。
“可能是。”他说,“但‘全部’也意味着痛苦。意味着如果失去,会痛不欲生。”
“我不怕痛。”碧琪说,“我怕的是……没有尝试过,就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雷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听着,妹妹。”他重新戴上眼镜,表情严肃,“在这片大海上,我们随时可能死。海战、疾病、海难……或者只是运气不好。如果我们给你‘全部’,然后我们死了,你会怎么样?”
碧琪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记住你们,然后用剩下的生命,告诉所有人,我曾经有过多么棒的家人。”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从未被污染的泉水。
罗杰和雷利都被击中了。
有时候,最单纯的心,能说出最勇敢的话。
那天晚上,碧琪睡着后,两个男人在甲板上喝酒。
“你怎么想?”雷利问。
“我不知道。”罗杰看着星空,“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她难过的样子。”
“但如果我们死了——”
“那就在死之前,给她尽可能多的快乐。”罗杰打断他,“这不就是我们一首在做的吗?”
雷利喝了口酒,良久,说:“好吧。但我们得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