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医也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手腕和脖颈,脸上却带着满满的成就感和疲惫。
“总算……都审完了。”刘军医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发亮:“林长官,八个人,排除七个,锁定一个有重大泄密嫌疑的司机老李,还挖出了‘老烟枪’这条线!只用了八个小时,这效率简直不敢想象!”
林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是啊,多亏了这套方法和你的精准记录。没有这些客观数据,单靠传统的讯问,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清晰的结果,更不可能这么快就锁定老李的问题并找到突破口。”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共同完成艰巨任务后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正当他们准备开始整理散落在桌上到处的审讯记录以及那一沓沓记录了八个人心路历程的曲线纸带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报告!”
一名行动队员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林组长,刘军医,处座有令,请二位带上所有的审讯记录和仪器记录纸带,立刻到二楼小会议室进行复盘汇报。”
来了!
林易心中一动,知道最终的“答辩”时刻到了。
他面色沉静地点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
那名队员敬礼后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刚才还略显疲惫的刘军医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说话都带着颤音:“林长官!处座召见,还要听我们当面汇报!我……我这进了军情处好几年,今天这才是第二回这么近距离见到处座,刚才在审讯室那是第一回!这……这……”
看着刘军医紧张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林易不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鼓励:“刘军医,放松点,这是处座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也是你展示专业能力的好机会。把你记录的数据分析清楚,把不同反应模式的特点讲明白,就像刚才我们复盘时那样,处座是明眼人,能看到你做的工作。”
“是!是!林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刘军医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散乱的记录纸,动作比刚才快了数倍,仿佛要将每一张纸都抚平得一丝不苟。
林易也迅速行动起来,将八份人员档案、对应的审讯问答摘要以及刘军医标注了关键反应点的曲线记录纸带,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十分钟后,两人抱着厚厚一摞资料,来到了二楼那间戒备更加森严的小会议室门口。
通报之后,林易推开厚重的木门。
会议室里光线明亮,窗帘已经拉开,夕阳的金辉洒入室内。
戴雨农依旧穿着那身深色中山装,端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不怒自威。
徐世铮坐在他左侧,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眼神中透露出审视,姜毅则垂手肃立在一侧。
“报告处座、徐公!卑职林易(刘军医)奉命前来汇报!”林易和刘军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嗯,坐吧。”
戴雨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怀中抱着的厚厚资料,最后落在林易脸上:“开始吧,把你们这一天的成果,详细说一遍。”
“是!”林易应道,和刘军医在长桌对面坐下。
林易将整理好的资料在桌上铺开,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汇报。
他语言简练,逻辑清晰,从测试原理的简要说明,到对八名受测人员的逐一分析:
“处座、徐公,此次心理生理测试,共计对八名嫌疑人员进行了审查。根据仪器记录的生理指标变化曲线,结合问话过程中的行为观察,初步结论如下……”
他首先肯定了行动队四名队员的清白,详细说明了他们在关键问题上的反应模式与“被冤枉”或“情绪抵触”的吻合度,排除了内奸嫌疑。
接着,他重点汇报了对司机老李的审查过程,展示了老李在回答关键问题时的异常曲线,解释了其与撒谎模式的高度一致性,并汇报了据此突破其心理防线,挖出“老烟枪”这一重要线索的经过。
最后,他简要说明了警局小周、小王及临时司机审查结果正常的情况。
在整个汇报过程中,林易负责整体陈述和结论分析。
每到关键的数据支撑部分,他便示意刘军医上前,由刘军医指着具体的曲线记录,讲解不同波形的生理意义,以及如何区分“紧张”、“愤怒”、“羞愧”和“撒谎”等不同情绪状态下的反应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