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去餐馆找他是对质?”应佳妮问,“我和同学昨天也在哪里吃饭,看到你俩了。”
“对质是最简单的方式。我想知道齐晖想干什么。”苗靖说,“他矢口否认,说是别人盗用了他的IP,让我报警。”
“你报警了?”
“没,看齐晖那德行,他一定是早有准备。报警也查不到什么。我出了餐馆给吴捷打电话,想提醒他注意齐晖。他没接,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阚文哲追问。
“晚上5点47分。”苗靖翻通话记录。
“也许真是有人盗用呢。”应佳妮说,“齐晖的公司刚刚被黑客攻击。我请了刘凯工程师来帮忙。”
“心理所的刘凯?”阚文哲嗔怪她为何不早说。
“您没问啊……“应佳妮苦笑,“要不跟我去看看?可能刘工已经恢复他们公司的电脑系统啦。”
“我回法务中心值班去。”苗靖拦住要付账的阚文哲,“创业基地的店里,刷我的手机可以享受五折优惠。几杯饮料您就别和我争了。”
凉爽的午后,秋风骤然吹落满树黄叶,像金色的雪片一般撒播在宽阔的街上。方方正正的小楼门口,肖梦杰双手举着手机,飞速按着键盘,没注意走到面前的应佳妮和阚文哲。
“玩游戏呢吧。”阚文哲拍他的肩膀。
“运动会要统一买运动服,我给班长报尺寸呢。”肖梦杰继续按手机,“刘工说很快就能恢复了。地下室信号不好,我出来发消息。”
“这就是爆炸的屋子。”阚文哲小心翼翼地往吴捷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顺着楼道墙上指示牌的方向走下楼梯。
机房的位置在吴捷办公室的正下方,几排铁架上架着服务器和交换机,各种颜色的线路在架子之间穿梭,机器上的无数绿灯、黄灯在急速地闪烁,发出烦人的嗡嗡声。
最里面一排架子旁,刘凯蹲在地上,膝头的电脑连着服务器。电脑屏幕上打开的两个窗体中,一行行代码在滚动。他时不时伸手按一下触摸屏,截下某一行代码粘贴到写字板上,在后面写上标注。
“已经恢复了吗?”应佳妮问。
“病毒已经清除了,但是我建议马上报警。”刘凯站起来和阚文哲打招呼,揉揉腿和后背。“病毒是利用服务器一个不常用的端口入侵的,不仅锁定了所有接入服务器的电脑,还清除了很多电脑硬盘里的文件。”
“你能查到攻击源吗?”阚文哲问他。
“就在大学城内部,但对方刻意掩盖自己的IP,得让警方想办法。”刘凯说,“我建议报警是因为,检查他们服务器的日志,被入侵的端口是今天早上才打开的。我查到了最后登录服务器的账号。”
“QIHUI001?”应佳妮吐舌头,“他为什么要打开端口让人黑自己的服务器呢?”
“选择IT技术支持集体出去团建的日子黑服务器,勒索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删掉那些文件。”刘凯低声说,“我猜是有些文件里有对齐晖不利的内容。不知道他找的黑客水平如何。想彻底删掉文件可没那么容易。”
“估计大部分被清除的文件都是烟雾弹,只有一两个是要命的。单独删某几个文件太显眼了。”阚文哲问他,“这些你没透露给齐晖吧?”
“我又不傻。”刘凯看向门口,“你们进来之前他出去了。说是去办公室拿个移动硬盘拷走服务器里的文件。我正琢磨要不要打110呢,你们就到了。”
“证据有了,我们先去见见齐晖。”阚文哲想了想,“真有什么事,劝他去自首,咱们也算仁至义尽。”
公司二楼,齐晖办公室的门和电脑都开着,但屋里没人。三个人在楼上转了一圈,连女洗手间的每个格子里都找过一遍,没见人影。
“齐晖出去了吗?”阚文哲跑下楼,问大门口的肖梦杰。
“没啊,我出来时他在机房。”肖梦杰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我就在门口,一直没人出来。”
“人呢?”应佳妮和刘凯看看四周,伸手推一楼的几个没拉上警戒线的房门。发现它们都是锁死的。
“刚才除了阚老师和佳妮,还有人进来过吗?”刘凯问一脸迷茫的肖梦杰。
“没啊,没人出去也没人进楼。真的!”肖梦杰舌头打结,“怎么会……”
“齐晖告诉我,楼内的监控信号都接到他的电脑上。”刘凯对应佳妮说,“你们呆在这里。我和阚老师去查一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