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牢门打开。
赵晓晓惊恐地抬起头,却见陈茂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将饭菜放在了地上。
白米饭,红烧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蛋汤。
“吃吧。”陈茂压低声音说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恶。
赵晓晓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陈茂:“官爷。。。。。。这是。。。。。。”
“有人保你。”陈茂看了一眼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有位高人算准了你们母女今日有难,特意指点我来护你们周全。别问那么多,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高人?”赵晓晓茫然,但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再看看怀里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女儿,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陈茂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位高人。记住了,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声,我在这守着,没人能动你们。”
这一夜,对于赵晓晓来说是死里逃生,对于陈茂来说,却是煎熬无比。
后半夜,那几个喝醉的狱卒醒了几次,还是想往女牢这边凑。陈茂又是装疯卖傻,又是拿钱出来说要赌两把,硬是把这几头饿狼给拦了下来。
好几次差点就要翻脸动刀子,幸好陈茂平日里人缘还算不错,加上那顿酒肉的情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糊弄了过去。
。。。。。。
次日,天色大亮。
日头渐渐升高,死牢里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陈茂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心急火燎地冲到了韩长生的牢房前。
“大师!大师!”
陈茂抓着栏杆,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没动静啊?那几个王八蛋酒醒了,正在那边发牢骚呢,说我昨晚坏了他们的好事,现在正准备进去找那母女俩的麻烦!我这回是真的拦不住了啊!”
他能感觉到,韩长生给他画的那个“大饼”,似乎快要过期了。
要是赵家没人来,他陈茂今天不仅得罪了同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韩长生盘坐在稻草上,一夜没睡,其实他也慌得一批。
但他不能露怯。
系统面板上,悟性虽然加了点,但并没有新的提示。他现在全靠昨天那一卦的余威在撑着。
“慌什么?”韩长生缓缓睁开眼,强行稳住心神,淡淡道,“贫道说了,那是贵人。贵人出行,自有吉时。”
“什么吉时啊!我的小祖宗!”陈茂急得直跺脚,“再不来人,那赵晓晓就要被拖去扒光了!到时候咱们都得玩完!”
韩长生瞥了一眼牢房高窗透进来的阳光,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
按照昨天的卦象,那是“泽天夬”卦,决断之象,利有攸往。而变爻在九五,中正之位。
“午时三刻。”韩长生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就在午时三刻,必有转机。”
陈茂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现在距离午时三刻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
“好!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午时三刻没人来,老子第一个先弄死你!”陈茂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又跑去女牢那边拖延时间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拉锯。
远处女牢那边已经传来了争吵声,显然陈茂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