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韩长生并未因此懈怠。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秋后问斩依旧悬在头顶,需要保命才行。
这一日,天色阴沉。
死牢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下。
一个身穿淡青色罗裙的少女,戴着帷帽,在一名老管家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少女虽然遮住了面容,但那婀娜的身段和清冷的气质,依旧引得门口几个守卫频频侧目。
“小姐,这种地方污秽不堪,您千金之躯,何必亲自来?”老管家叶管家叹了口气,满脸的心疼和无奈。
“叶伯,不用劝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倔强,“长生哥哥虽然遭了难,但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夫。虽未过门,但婚约已定,便是一辈子的事。如今他生死未卜,我若不来看一眼,心难安。”
这少女,正是韩长生的未婚妻,建邺城叶家的千金,叶浅浅。
这几日,她为了能进这死牢探监,求遍了家里的关系,更是偷偷变卖了不少首饰,凑足了上百两银子,这才打通了关节。
“唉。。。。。。”叶管家叹了口气,拿着沉甸甸的银袋子,上前跟守卫交涉。
那守卫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进去吧,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还有,别乱看别乱说话。”
叶浅浅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跟着叶管家走进了阴暗潮湿的甬道。
一进死牢,那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和血腥味差点让她吐出来,但她强忍着不适,借着昏暗的灯光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哟,这是哪来的小娘子?走错地儿了吧?”
就在路过一个拐角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狱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双醉眼直勾勾地盯着叶浅浅,伸手就要去掀她的帷帽,“来,让哥哥看看长得俊不俊。。。。。。”
“放肆!”叶管家大惊,连忙上前阻拦。
“滚开!老东西!”那狱卒仗着酒劲,一脚踹向叶管家,另一只脏手就要抓向叶浅浅的手腕。
叶浅浅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那个醉酒狱卒整个人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
那狱卒刚要骂娘,一抬头,却看到一张满是横肉、怒气冲冲的脸。
“陈。。。。。。陈头儿?”狱卒瞬间酒醒了一半。
陈茂收回脚,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得那狱卒眼冒金星:“瞎了你的狗眼!连这位贵人都敢动?你想死是不是?!”
那狱卒被打懵了,捂着脸委屈道:“头儿,我不就是。。。。。。”
“闭嘴!滚!”陈茂怒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