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中拿了个算命的幡子,一副游方道士的打扮。
一路上,凭借着炼气期的修为和那一手“铁口直断”的忽悠本事,倒也没受什么苦。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三人终于来到了赵国边境重镇,拒北城。
这里是屯兵之地,繁华中透着肃杀。
韩长生没有急着找人,而是在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上支了个摊子,挂出招牌:【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他现在的气质,经过五十年的沉淀,哪怕不说话,往那一坐,也有一股世外高人的风范。
再加上他那双能洞察细微的眼睛,短短几日,便在拒北城的达官显贵圈子里混出了名堂。
不管是求官运的,还是问姻缘的,只要韩长生开口,十有八九都能说中。
很快,他便从那些来算命的军官口中,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刘虎,确实活着。
而且不仅活着,还因为救了一位大人物,当上了偏将军。
“大哥。。。。。。真的是他吗?”客栈里,韩小花紧紧抱着女儿,声音颤抖。
“是他。”
韩长生语气平静,“刘虎,偏将军,原籍刘家村,猎户出身,使一把开山刀。特征都对得上。”
韩小花身子一晃,脸色惨白。
“不过。。。。。。”韩长生顿了顿,“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见为好。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我要见!”
韩小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就算他变了心,我也要听他亲口说!我要问问他,这八年,他对得起我和望归吗?!”
韩长生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好。明日,我会安排。”
第二天。
韩长生依旧在街头摆摊。不过今天,他特意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并且让韩小花带着望归躲在摊位后面的布帘里。
“来了。”
韩长生低声道。
远处,一个身穿明光铠,腰悬宝刀,身后跟着几个亲兵的中年将领正大步走来。
虽然脸上多了几分威严和富态,但那眉眼轮廓,赫然正是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猎户刘虎。
此时的刘虎,正满脸愁容,眉头紧锁。
他路过算命摊,本来并未在意,却忽然听到那个道士淡淡开口:“这位将军,印堂发黑,近日恐有桃花劫啊。”
刘虎脚步一顿。
他挥退了亲兵,独自一人走到摊前,狐疑地打量着韩长生:“道长何出此言?”
韩长生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将军请坐。若是贫道没看错,将军最近心神不宁,是因为家中之事吧?”
刘虎坐下,叹了口气:“道长果然神机妙算。实不相瞒,本将最近确实。。。。。。唉。”
“将军可是为了发妻之事烦恼?”韩长生单刀直入。
刘虎脸色大变,猛地按住刀柄,厉声道:“道长慎言!本将的夫人乃是上将军之女,何来发妻一说?!”
“是吗?”
韩长生也不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贫道观你面相,你早年应该还有一段姻缘。那女子为你生儿育女,守活寡八年,如今怕是就在这城中寻你吧?”
当啷。
刘虎手中的茶杯掉在桌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韩长生,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般:“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