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重大,容我们商议一番。”韩长生没有把话说死。
慕天啸点头:“理当如此。我就在山下客栈等候,明日一早,静候佳音。”
送走慕天啸后,清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大师兄,你说这事。。。。。。咋整?”
清风一脸纠结,“那是慕家啊!秦国边境有名的修仙家族!我要是去了,那就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界。可是。。。。。。我这心里虚啊。万一去了那边,日子不好过咋办?万一那慕家的女人长得跟黑熊精似的咋办?”
韩长生坐在椅子上,看着焦躁不安的师弟,平静地说道:“你想去。”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清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地板坐得咚的一声。
“想。”
清风低着头,抠着地板缝,“大师兄,我今年都快六十了。虽然看起来才四十多岁,但我也知道,我这辈子要是没什么大机缘,也就止步炼气期了。等到一百岁一过,也就是一捧黄土。”
“我不甘心啊。我也想筑基,我也想多活两百年。”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韩长生,“可是大师兄,我一个人不敢去。我这人你是知道的,胆小,怕事。要是没个主心骨,我怕我刚进慕家大门就腿软。”
“大师兄。。。。。。你见多识广,人情世故也比我懂。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韩长生看着清风那双充满希冀和依赖的小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这几个月来清风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他转的日子。
如果不去,清风大概率会留在这里,守着这金碧辉煌的青云观,继续当他的师祖,然后像师父一样,在某一个清晨或黄昏,带着遗憾老死在榻上。
那是凡人的幸福,却是修士的悲哀。
“师弟。”
韩长生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那时候我刚上山,你尿了床不敢跟师父说,半夜偷偷去溪边洗裤子。”
清风老脸一红:“大、大师兄,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
“那时候我就跟你说,有事别一个人扛着,有师兄在。”
韩长生站起身,走到清风面前。
此时的清风是个三百斤的胖子,跪坐在地上像座肉山。
而韩长生身形修长,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但韩长生却伸出手,像当年安抚那个瘦弱的小师弟一样,轻轻摸了摸清风那满是肥肉的脑袋。
“师兄。”清风眼圈红了,声音哽咽。
“你没有长大,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小孩哥。”韩长生嘴角微扬,眼神宠溺,“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那我就不能看着你老死在这。”
“慕家,我陪你去。”
清风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他也不管什么形象了,一把抱住韩长生的腰,把脸埋在韩长生的肚子上,嚎啕大哭。
“大师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呜呜呜。。。。。。”
韩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把鼻涕眼泪蹭在自己的道袍上。
在他眼里,无论清风变得多老,多胖,多世故,依然是那个需要他罩着的小孩哥。
“行了,别嚎了。”
韩长生推开他,“既然决定要走,这青云观的一摊子事,总得处理好。那些弟子,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