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离?”陈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跟师父有很大的关系的人吗?”
“嗯,故人。”韩长生合上卷宗,站起身,“既然知道了位置,我也该动身了。”
陈清一惊:“师父要走?”
“有些故人是不能放弃,我舍不得。”韩长生望向窗外的夜空。
陈清当机立断:“弟子陪您去!赵国路途遥远,弟子如今已是金丹,遁速尚可,能为师父代步。”
韩长生沉吟片刻。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要跨越国度长途跋涉确实费时。
“也好。”
。。。。。。
三日后。
赵国,建邺城。
一道遁光划破天际,降落在城外的无人处。
韩长生一身青衫,缓步走进了这座让他魂牵梦绕又满载沧桑的城池。
街道依旧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的甜香,烧饼的焦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韩长生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走过熟悉的街道,曾经那家生意红火的“陈记包子铺”,如今变成了一家绸缎庄。
他路过当年的衙门,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斑驳的红漆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韩长生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了城西的一处阴森建筑天牢。
那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当年,他穿越而来,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绝望中觉醒了长生加点金手指。
“陈茂。。。。。。武城。。。。。。宋虎。。。。。。”
韩长生轻声念着这几个名字。
那是他在狱中结识的狱卒和狱友。
那个总是偷偷给他带烧鸡的狱卒陈茂,那个教他几手粗浅功夫的武城,还有那个替他换死囚的宋虎。
“师父,这些是您的朋友吗?”陈清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她能感受到韩长生身上弥漫出的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孤寂。
“是啊,朋友。”
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可惜,都不在了。”
凡人的寿命,不过匆匆数十载。
他离开赵国已有百年,哪怕这些人当年长命百岁,如今也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除了武城小概率还在,没有突破金丹期也不大可能。
韩长生路过天牢门口,又在天牢门口站了许久,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年轻狱卒,看着那些囚车里押送的新犯人。
相似的场景,却再也没有熟悉的面孔。
“长生啊。。。。。。”韩长生低声自语,“这就是长生的代价吗?”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被世界遗忘,唯有他一人,在时光的长河中逆流而上,独自背负着所有的记忆。
“走吧。”
韩长生转过身,眼中的感伤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淡漠如水的修仙者。
“去哪?”陈清问。
“韩家,我出生的地方,长大的地方。”韩长生望向城东的方向,目光变得锐利,“去看看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