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看着她眼中的火焰,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我这一百年只能维持你一年的时间,强行为你续命,一年时间一过,你的修为没突破,很可能会死的。”
“我会的,这个你放心。”
叶浅浅眼神坚定道。
还有韩长生也确实该走了。
如今这副模样,若是再待在宗门,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而且,他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损耗的寿命。
“去吧,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叶浅浅虽然不舍,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争分夺秒。
安顿好叶浅浅闭关后,韩长生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在屋内留下了一封信,随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推开了院门。
临行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叶浅浅闭关的密室。
指尖掐动。
卦象显示:有惊无险,化茧成蝶。
“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韩长生背着手,像个凡间的老农一般,慢悠悠地顺着山道往下走。
深秋的风有些凉,吹起他斑白的鬓角。
刚走到山门处,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青年一身华丽的真传弟子服饰,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正是韩忆生。
看到前方有个背影佝偻的中年人挡路,韩忆生眉头微皱,刚想呵斥,却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待韩长生走近,韩忆生愣了一下。
“你是。。。。。。长生。。。。。。师伯?”
他有些不敢相认,记忆中的韩长生虽然懒散,但永远是那副年轻模样。
怎么几十年不见,竟老成了这般模样?
看来,这就是资质平庸者的下场吧。
没有修为支撑,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
韩忆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韩长生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是忆生啊。”
周围的弟子见状,正要行礼,却见韩忆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连手都没有拱一下。
“嗯。”韩忆生语气平淡,仿佛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说话,“既然遇到了,便打个招呼。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侧身绕过韩长生,带着一众弟子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风中隐约传来弟子们的恭维声:“师兄宅心仁厚,对这种落魄长辈还如此客气。。。。。。”
韩长生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渐行渐远的声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
这一叹,叹断了过往因果,叹尽了人情冷暖。
韩长生紧了紧身上的旧衣袍,没有回头,迈步走出了天人宗那巍峨的山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