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缓缓站起身,将那封信珍重地贴身收好。
“你说得对。”
叶浅浅转身,看向天人宗深处那几座灵气最浓郁的主峰。
“我要闭关。”
陈清一愣:“师姐,你刚恢复。。。。。。”
“不够。”叶浅浅打断了他,声音清冷,“我要突破元婴,甚至化神!我要一直等着韩长生,直到永远的。”
她要守在这里,守着天人宗,守着这个家。
只要她在,韩长生的归处就在。
陈清看着眼前气势陡变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豪气,重重点头:“好!师姐既有此心,陈清也绝不落后。我也去闭关,不入金丹中期,誓不出关!”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各自化作流光,冲向了闭关之地。
。。。。。。
视角转回。
距离天人宗千里之外。
韩长生一身粗布麻衣,手持一根随手折来的枯木拐杖,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土路上。
虽然容貌苍老,但他步履轻盈,丝毫不见老态。
这一路走来,他看山看水,心境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不用担心宗门琐事,不用应付那些虚伪的客套,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他沉醉。
前方,炊烟袅袅。
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
村口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隐约可见“韩家村”三个大字。
“倒是巧了,五百年前是一家。”
韩长生笑了笑,迈步向村子走去。
村口的晒谷场上,一群孩童正在嬉戏打闹。
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最是旺盛,玩着最简单的“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尘土飞扬,叫喊声震天。
唯独有一个孩子例外。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皮肤黝黑,穿着不合身的旧袄子,正蹲在一块磨盘上,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其他孩子玩耍。
他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思索,仿佛在思考什么极为深奥的问题。
“二愣子!快来啊!让你当大将军!”远处有个流着鼻涕的孩子喊道。
磨盘上的男童回过神,敷衍地挥了挥手:“你们玩吧,我再想想。”
“切,二愣子就是二愣子,整天发呆,也不知道在想啥。”那孩子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那被唤作“二愣子”的男童也不生气,依旧托着腮,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
韩长生走得近了。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个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二愣子”,耳朵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