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数十年一换茬,唯有长生者,冷眼旁观。
韩长生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他来到了曾经韩家所在的位置。
记忆中的小院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酒馆。
“小二!上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喧闹的划拳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韩长生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食客,神色恍惚了一瞬。
这里曾经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牙牙学语的地方。如今,连一块熟悉的砖瓦都找不到了。
唯有不远处那座阴森森的监狱,位置倒是没变,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不适的霉味和寒气,像是一头亘古不变的怪兽,吞噬着罪恶与绝望。
“也是,监狱这种地方,哪怕改朝换代,也是少不了的。”
韩长生自嘲一笑,转身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他凭借着依稀的记忆,朝着昔日的乱葬岗方向寻去。
父母的坟墓,就在那边。
然而,几十年过去,沧海桑田。
原本荒凉的乱葬岗,如今已经被开垦出了一部分农田,剩下的地方也是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连路都没了。
韩长生在齐腰深的荒草中穿行,足足找了一个多时辰。
若是凡人,早已迷失方向。但他如今神识外放,细细感应着地下的气息。
终于,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他找到了那两座几乎已经被泥土填平的小土包。
连墓碑都已经断成了两截,字迹模糊不清,大半截埋在土里。
韩长生走上前,没有用法术,而是徒手拔去了坟头的杂草,扶起了断裂的墓碑,用衣袖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土。
“爹,娘,长生来看你们了。”
韩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好酒好菜,摆在坟前,点上香烛。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看着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风中。
随后,他去附近的村子,花重金找了几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让他们帮忙修缮坟墓,并且嘱咐以后每年清明代为祭扫。
做完这一切,韩长生站在焕然一新的坟前,目光投向远方。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叶浅浅。
那个曾经明媚如春光的少女,那个陪他度过漫长岁月的女子。
“人生就是这般啊。”韩长生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萧索,“不管你是谁,不管曾经有过怎样的刻骨铭心,时间过去太长,都会忘记的。你们忘了我,而我。。。。。。或许有一天,也会慢慢模糊了你们的脸。”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每一次苏醒,都是一次与过去的割裂。
韩长生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