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浅端起酒杯,对武城微微颔首:“武道友客气了。当年若非长生相助,我也走不到今天。”
几杯灵酒下肚,气氛逐渐热络。
但韩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叶浅浅眉宇间始终锁着一丝愁容。
“浅浅,天感那老家伙。。。。。。”韩长生放下酒杯,轻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天感老祖”四个字,叶浅浅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师父他。。。。。。十年前走了。”
虽然早从武城口中得知,但此刻听叶浅浅亲口说出,韩长生心中还是有些怅然。
那个总是一脸精明算计,实则护短得很的老头,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岁月。
“他是寿终正寝,还是。。。。。。”
“算是寿终正寝,但也带着遗憾。”叶浅浅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突破元婴期那一日,师父他老人家大喜过望。他将宗门大权交给我,又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几件法宝都留给了我,然后。。。。。。他独自一人去了金国。”
“金国?”武城一愣,“去那虎狼窝做什么?”
叶浅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师父其实不是魏国人,他是宋国人。三百年前,他在宋国遭遇了一场截杀。那时候他修为尚浅,眼睁睁看着妻儿惨死在金国修士手中,自己拼死才逃到魏国,被上一代老祖救下。”
“这三百年,他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但这个仇恨,他一刻都没忘。”
“他一直在暗中打听当年的仇人。就在他大限将至前,终于打听到了。那人。。。。。。如今已是金国炼魂宗的一位元婴长老。”
听到“炼魂宗”三个字,武城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金国最凶残的魔宗之一。
“师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把灾祸引到天人宗,所以他卸下了一切,独自去复仇。”叶浅浅声音低沉,“可惜,那人已成气候,师父拼着最后一口气,也没能杀了他,只是重创了对方。”
“最后,师父拖着残躯回到宗门,只剩最后一口气。”
叶浅浅紧紧握着酒杯,指节发白:“他告诉我,若是将来我有能力,便替他报了这血海深仇。若是没有能力,便带着宗门远走高飞,千万不要去送死。”
一阵沉默。
武城听得一阵唏嘘,摇头叹道:“没想到天感老祖堂堂一位元婴期老祖,背地里竟然背负着这么痛的过往。忍了八九百年时间,只为最后那一博,虽然败了,但也让人敬佩。”
韩长生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这就是修仙界。
光鲜亮丽的元婴老祖背后,谁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谁没有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炼魂宗。。。。。。”韩长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接了这因果,那这仇,自然是要报的。”
叶浅浅猛地抬头看向韩长生:“长生哥,那人是元婴中期,而且身处金国腹地。。。。。。”
“无妨。”韩长生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只要他没死,我还活着,我们会有办法的。”
叶浅浅想要劝说,停住,露出释怀的笑容:“你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