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有些意外:“你不把孩子留下?”
“不了。”韩忆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我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想带他们去看看我最后的风景,再去看看我当年的洞府。等我。。。。。。走了,自然会有人送他们来寻您。”
韩长生没有挽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韩忆生带着两个孩子,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小院。
那背影,萧索至极。
待到韩忆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清才冷笑了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清走上前,将韩长生杯中的冷茶泼去,换上了新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师父,您心软了。当年的事情,宗门里谁不知道?他现在装出一副凄惨模样,不过是想博取您的同情罢了。”
韩长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怎么说?”
陈清叹了口气:“韩忆生当年的伤,并非不可治。以天人宗那时候的底蕴,虽说不能让他恢复如初,但保住修为、延寿百年并非难事。可宗门第一时间就放弃了他,您知道为什么吗?”
韩长生看着茶汤中的倒影,没有说话。
“因为他勾结金国。”陈清声音冷冽,“当年他迟迟无法突破金丹,心生魔障,竟然暗中与金国的魔修勾结。他想用天人宗的布防图和几处秘境的开启之法,换取金国的‘化血丹’来强行突破。结果被对方黑吃黑,不仅没得到丹药,反而被打碎了根基。”
“宗门念在他是老弟子的份上,没有当场清理门户,只是将其逐出核心,任其自生自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陈清说完,看了一眼韩长生,似乎怕师父生气。
韩长生却只是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我知道。”
“您知道?”陈清一愣。
“他那身伤,带着魔气,我一眼便看出来了。”韩长生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竹林深处,“不过,人都要死了,计较这些也没意义。他当了一辈子聪明人,最后却糊涂了一时。这便是命。”
“那您还答应照顾他的孩子?”
“孩子又没勾结金国。”韩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而且,那是不离的徒孙。我看在不离面子上。”
“走吧。”
“秦国。”
就在这时,叶浅浅一身劲装,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神色肃穆,早已收拾好了行囊。
“长生哥,我准备好了。”
叶浅浅手中提着一把长剑,英气逼人,再无之前的犹豫。
韩长生点了点头,看向陈清:“天人宗如今情况微妙,魏国局势动荡,宗门不能一日无主,陈清,你留下来。”
陈清一怔,随即眼神坚定:“师父放心。只要陈清在,天人宗就在。”
“嗯。”韩长生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完,韩长生大袖一挥,一道流光卷起叶浅浅与一旁的武城,瞬间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直奔西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