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祖地。
王腾冲到王阳天面前,连礼都忘了行。
此时的王阳天,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涌动的生机。
年轻了五百岁的感觉,让他沉醉不已,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阳天睁开眼,双目精光四射,威严比之前更甚,“发生什么事了?”
“韩长生。。。。。。他不见了!”王腾急促地说道,“我刚才去送灵石和疗伤药,结果望月宗的人说,他已经离开了,不知所踪!”
王腾虽然纨绔,但对于刚才那个手段通天、能逆天改命的“义父”,还是存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毕竟大腿谁不想抱?他还指望着以后韩长生能再教他两手绝活呢。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王阳天的反应却出乎王腾的意料。
他没有震惊,没有焦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王阳天只是淡淡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走了啊。走了就走了吧。”
“啊?”王腾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那可是韩长生啊!他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而且刚才您不是还让我。。。。。。”
“腾儿。”
王阳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那种笑容,充满了上位者的凉薄与算计,“此一时,彼一时。”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此时的他气血如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跪地求饶的卑微?
“韩长生的价值,在于他能布阵,在于他能帮我续命,在于他能帮我王家吞下这三国气运。”王阳天看着帐外的夜色,语气冷漠,“现在,阵已成,命已续,三国已入我王家囊中。他的价值,已经用尽了。”
“可是。。。。。。”王腾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转变,毕竟刚才那一跪还历历在目,“刚才您对他那么恭敬,还让我磕头认义父,现在人走了,我们连点表示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
王腾心里其实有点小九九,自己头都磕了,这“义父”叫得震天响,结果现在父亲告诉他这只是在演戏?
那他这个王家少主的脸面往哪搁?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地位极其低下,纯粹是个工具人。
“耿耿于怀?”王阳天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副纠结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
“腾儿啊,你的城府还是不够。”
王阳天走到王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个修仙界,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刚才我为什么跪?因为我快死了,因为只有他能救我。为了活命,为了家族利益,别说叫义父,就是叫祖宗又何妨?”
“那现在呢?”王腾讷讷地问。
“现在我是化神巅峰,拥有五百年寿元,手握三国气运。”王阳天傲然道,“而他韩长生,强行催动大阵,必然油尽灯枯。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因为他怕!怕我王家反噬!怕我杀了他永绝后患!”
王腾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他走了正好,省得我动手,也省得落人口实。”王阳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至于嘉奖?哼,我王家接手这烂摊子不需要资源吗?哪有多余的给他。让他走吧,自生自灭。”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那么在乎干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着父亲这番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言论,王腾呆立半晌。
许久,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被冷硬所取代。
“父亲教训的是。”王腾低下头,拱手道,“是孩儿太幼稚了。义父。。。。。。不,韩长生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确实不值得我们再费心思。”
王阳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想通就好。从明天开始,全面接管三国城池,我要让这片土地,彻底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