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琢拿出一个木盒,在卜晨轩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想要吗?”
“琢哥,哥哥,好哥哥。”卜晨轩跳起来去够谭琢的手,发觉身高有限便朝绿环姑姑告状,“姑姑,陛下欺负我!”
绿环看谭琢的眼神充满慈爱,像看自家小孩似的,她说:“陛下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奴婢也想看看。”
“既然姑姑想看,”谭琢勉为其难地放下手臂,将木盒递给卜晨轩,“给你。”
卜晨轩迫不及待地划开木盒上端的盖子,露出五个精致的小人木雕,小人的姿态多种多样,可以通过盒子底部的手柄控制小人沿着轨道来回走动。
“我把它叫做盒中日月。”谭琢说,“这五个小人,是你、我、虎子、父皇和绿环姑姑。”他拍拍卜晨轩的手臂,“希望你回到军营,还能记得我们儿时的快乐时光。”
卜晨轩旋转小人的朝向,果然从面部表情和服饰能够分辨出每个小人代表的角色,他吸吸鼻子,说:“陛下,臣必须把呼尔仁抓回来给您跳舞。”
“你这是恩将仇报。”谭琢说,他弯下腰,伸手抹掉发小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大小伙子哭什么,到时候上战场岂不是边杀人边哭?”
“呜呜呜你好烦。”卜晨轩拍开谭琢的手,抱着盒子躲进里间不见人了。
绿环无奈地看着谭琢,说:“陛下,您总逗他做什么。”
“孩子长大啦。”谭琢感叹,他感到些许落寞,“该出去建功立业了。”他什么时候能出去看一看呢。
立秋这天,气候凉爽,谭琢坐在高堂之上,轻咳一声,开口:“皇后挂念父亲,朕允他回贯虹军省亲。”
闹哄哄的朝堂顿时落针可闻,左相抿唇,极力隐藏得意的情绪。
右相向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回荡于天权殿上空:“少君何日启程?”
“今日。”谭琢瞄一眼窗外的天色,“应该已经走了。”
右相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气,正要抬高声音骂街,代王及时发言,:“少君自入宫起,三年未与卜将军父子相见,此番回乡省亲情有可原。”
“昭果然通情达理。”谭琢说,“还有一件事情朕欲与爱卿们商量。”
“请陛下直言。”大臣们异口同声。
“朕想开放明年春季的宫秀。”谭琢说。
闻言大臣们纷纷面露喜色,唯有代王愣了一愣。
谭琢后宫凋敝,三年无所出,大臣们劝了又劝,谭琢秉着少生优生幸福一生的原则,不纳妃不上床。庞大宽敞的后宫楼宇,一皇后一贵嫔,三五仆人,用卜伟的话讲,桐都皇宫里的人,比大西北还荒。
三年了,南辰皇帝总算开窍,准备迎接生命中姗姗来迟的春天。
群臣欢欣鼓舞之时,代王眉头蹙起,想不明白皇帝的意图。
前几天口口声声说着注定无子的谭琢,难不成在骗他?
“行,今天就这么多事,昭留下,散会。”谭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