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柔被送走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永宁侯府。府里的下人,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曾经被柳玉柔欺压过的婆子丫鬟,更是纷纷跑到揽月轩,向沈清辞道贺。
沈清辞坐在揽月轩的正厅里,看着眼前这些面带喜色的下人,眼神平静无波。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趋炎附势罢了。但她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淡淡地说道:“从今往后,侯府的规矩,一切照旧。但有一条,必须谨记——不得苛待下人,不得结党营私。若是有人敢触犯规矩,休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就在这时,云溪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异样:“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疯了!”
沈清辞的眉头微微一蹙:“疯了?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云溪喘着气说道,“刚刚,二小姐得知柳夫人被送走的消息后,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又哭又闹,砸坏了许多东西。现在,她正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乱跑,嘴里还喊着‘我是侯府的大小姐’‘你们都要听我的’之类的胡话。”
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沈清柔?她这是做贼心虚,自食恶果了。”
她站起身,对着柳嬷嬷说道:“嬷嬷,我们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这疯癫,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嬷嬷点了点头,跟着沈清辞,朝着沈清柔的院子走去。
还未走到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沈清柔尖利的叫喊声。
“我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你们都要听我的!柳玉柔是我母亲!她没有错!是沈清辞那个贱人陷害她!你们都要帮我杀了沈清辞那个贱人!”
沈清辞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瓶、桌椅,碎了一地。沈清柔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沾满了泥土,正拿着一根棍子,疯狂地砸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喊着。
她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猛地举起棍子,便朝着沈清辞扑了过来:“沈清辞!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你!”
云溪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沈清柔,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沈清柔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沈清辞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沈清柔,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柳玉柔做的那些错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她被送走,是罪有应得。而你,作为她的女儿,这些年,帮着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吗?”
沈清柔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沈清辞,嘴里喃喃自语:“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是侯府的大小姐……沈清辞,你抢了我的位置!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沈清辞冷笑一声:“你的位置?你的未婚夫?沈清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侯府的大小姐之位,本就是我的。慕容瑾那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也配得上我?你想要,便拿去好了。不过,我怕你消受不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柳玉柔被送走,你失去了靠山。慕容瑾得知此事,怕是早就巴不得和你撇清关系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中的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看着沈清辞,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是啊……我是一个可怜虫……我被人抛弃了……沈清辞,你赢了……你赢了……”
她说着,突然用力挣脱了云溪的束缚,朝着院子里的石柱子撞了过去。
“二小姐!”云溪惊呼一声,想要拦住她,却己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沈清柔的脑袋撞在了石柱子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缓缓地倒了下去,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是大小姐……我是……”
沈清辞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清柔,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她知道,沈清柔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柳嬷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沈清辞对着身边的家丁说道:“将二小姐抬回她的房间,请大夫来看。另外,派人去通知慕容瑾,告诉他,他的未婚妻,疯了。”
家丁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沈清柔抬回了房间。
沈清辞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院子,淡淡地说道:“嬷嬷,我们回去。从今日起,不许任何人再踏进这个院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