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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里,周管事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见沈清辞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大姑娘?您怎么来了?”
沈清辞没有看他,径首走到桌前,将账册重重一放。
“周管事,这库房的账,是你在管?”
周管事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是老奴在管。”
“那你解释一下,”沈清辞指着其中一页,“这‘百年人参三株’,账上写着‘赏赐’,赏赐给了谁?”
周管事眼神闪烁:“这……这是……”
“还有这‘雪莲子十斤’,”沈清辞又翻了一页,“明明记着‘己入库’,为何库房里没有?”
周管事额头开始冒汗:“这……可能是……是记错了吧……”
“记错了?”沈清辞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莫名心慌,“周管事,你掌管侯府库房多年,会记错?”
周管事脸色发白,连忙跪下:“大姑娘,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啊!这些账都是……都是继夫人让记的,老奴只是照做而己!”
柳玉柔的心腹,果然是柳玉柔的人。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你是侯府的管事,不是柳玉柔的私奴。账记错了,是你的失职。东西少了,也是你的责任。”
周管事吓得连连磕头:“大姑娘饶命!老奴真的是被逼的!继夫人她……她让老奴这么记的!”
沈清辞淡淡道:“我知道。”
周管事一愣。
沈清辞蹲下身,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既然知道是被逼的,那便该知道,跟着柳玉柔,是没有好下场的。”
周管事浑身一颤。
沈清辞继续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把柳玉柔这些年在库房里做的手脚,一一写出来。你写得清楚,我便保你一条性命。”
周管事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沈清辞站起身,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拒绝。但你要想清楚,柳玉柔倒台之日,你也活不了。”
周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沈清辞说的是实话。
柳玉柔这些年苛待嫡子女,贪墨侯府财产,早己天怒人怨。如今沈清辞强势归来,柳玉柔的日子怕是不长了。
他咬了咬牙,终于道:“老奴……老奴写!”
沈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半个时辰后,周管事将一份密密麻麻的供词交到了沈清辞手中。
上面详细记录了柳玉柔这些年如何贪墨库房财物,如何将贵重药材偷偷运出侯府,如何买通账房做假账……桩桩件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