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
极有可能是小孩的父母或者家人全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
如果没有救济,没有发的旧衣服,没有一天三顿的吃食和起死回生的仙药,那么这个失去亲人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小孩早死了————
別说只有几岁大的他。
就是成年人。
又能在饥寒交迫中扛多久呢?
“你,跟我来!”唐晓晓自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天的苦,善良的她看不得人间惨剧,决定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孩。小孩却没动,似乎不愿意离开队伍,可能是怕一离开就没吃的了,也可能是听不懂唐晓晓的话,当然更有可能是自卑和莫名的恐惧。
唐晓晓只好使用特权去领了一个属於自己份额的大肉包过来。
她將温热的大肉包递给小孩。
小孩开始不敢接。
唐晓晓耐心地等著,手一直递著。
直到旁边看不过去的队正,大声呵斥小孩,小孩才带点胆怯地接过,他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看著唐晓晓,明显想吃,但又不敢吃。
“没毒的,我吃一口。”唐晓晓开始不太明白,后来听队正呵斥,举手要打,马上懂了。原来是小孩內心恐惧,怕肉包有毒,赶紧伸手阻止发怒的队正,自己轻轻的俯下来,凑近,在肉包上轻咬了一小口。
果然。
她开口一吃。
小孩马上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巴,用力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
唐晓晓有种想哭的衝动,这个小孩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惊弓之鸟的模样?
她给小孩换了鞋子。
又领了件衣。
给小孩穿上。
最后带小孩去医护人员处检查身体,才发现这小孩原来是个小女孩,也不知是父母所为还是她自己弄的,故意將头髮弄得短短的,乱七八糟,像狗啃一般来掩饰身份。
“你愿意跟我走吗?你如果没亲人了,我来做你的姐姐!”唐晓晓问她。
“————”小孩仍然沉默。
“可能是过度惊嚇还是某种外部压力的影响,造成了失语,她的身体只是重度营养不良,別的方面没有问题。”难民营的医生经过检查,得出一个判断。条件有限,能做个全身检查已经不易,医生说完匆匆离开,给別的病患检查去了。
“石头教官,我想领养她。”唐晓晓找到引导教官,表示要领养这个小女孩。
“我也想同意,不过我想说,你能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领养,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一个新人,可能接下来居无定所,你怎么领养她?你要留下来照顾她?你知道吗?这个难民营的人再过半个月,等他们养好身体了,就要全部出海,到绝岛开拓新农村。你就算跟过去,你又能照顾她多久呢?一年?你早晚要离开的,她要依赖惯了你的照顾,以后漫漫人生,怎么办?再说了,大明像她这样的孤儿没有一百万也有几十万,別处不说,光是这个难民营就有一百多个。”石头教官直嘆气。
唐晓晓听完,眼泪瞬间下来了。
她也知道是杯水车薪。
一个人的力量。
在残酷的天灾面前很无力。
但她真的想为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做点什么。
“她跟著你不是好选择,既影响她,又影响你。你真想帮她,可以买点东西,再留点钱,叮嘱她在孤儿院里好好学习,爭取进入少年勇卫营,那才能真正改变她的命运。你有这个心,很不错,但她要靠她自己,才有未来。”石头教官给了唐晓晓一个建议。
唐晓晓哭得梨带泪。
她自出生。
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