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祖母和小叔谈完之后,沈越希缓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傍晚的余辉透过连廊,斑斑驳驳地落在青石板上,略带春气的暖风轻轻拂着袖角,带起一丝熟悉的花草香味。
她沿着廊道一路走去,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脚步在院门前停下。
朱红色的门扇静静掩着,门楣下挂着一串古朴的铜铃——轻风拂过时,铃声清脆,是她记忆中最熟悉的声音。
沈越希伸手,缓缓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一声细小的“吱呀”。
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猛地从回廊拐角窜出,快得像两只小兽。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运转灵力戒备,结果那两道身影猛地停住,堪堪在她面前一尺处刹住步子,鞋底在地上“吱啦”一声拖出一道半圆形的灰痕。
两个少女停在那里,脸上都是泥灰,衣裳带着灵植园里的草屑和泥印,大口喘着气,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沈越希怔了好几秒,首到其中一个猛地抹了一把脸,哇地一声哭出来:“小。。。。。。小姐!”
声音里带着彻底的委屈和惊惧,像是这段时间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全部涌了出来。
她这才想起来——这两人是她的贴身丫鬟,一对双生儿,姐姐豆蔻,妹妹沉香。
豆蔻哭着就要扑过来,另一人虽然强忍着没落泪,可眼眶己泛红,手紧紧抓住衣角,像是生怕那道身影再一次消失。
“小姐,我们从灵植园回来就听说您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是骗我们的。。。。。。我们都不敢信。。。。。。真的不敢信。。。。。。”
豆蔻的话断断续续,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沉香抿着唇,努力保持着冷静,只是不断抬袖偷偷擦眼角。
沈越希被她们反应逗得哭笑不得,心却像被一只软软的手轻轻拂过,暖得厉害。
“哭什么。”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豆蔻挂着泪珠的脸颊,把那片泥土蹭掉些,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再哭,脸都要被泥土糊住,认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豆蔻被她逗得一怔,抽噎声停了半秒,随即哭得更凶了,只是这次的哭声里多了几分委屈的撒娇:
“小姐还笑我们。。。。。。您都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害怕。。。。。。”
沈越希笑着看向沉香,“你也是,脸花得跟调色盘似的,快去洗一洗。整理好了再到房里来找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