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得轻巧,可我差点死在焚心渊。如果清芷姐姐站在瑶儿妹妹那边,让我原谅她。。。。。。那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
一句“活该”,字字扎心。
裴清芷脸色微变,她不由得皱起眉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沈越希忽然抬头,眼神没了怯懦,清冷如水,“她害我的命,我还要心怀善意、念及旧情?如果是姐姐自己,被推下焚心渊,姐姐还能这么替她说话吗?”
语气不争不抢,却句句首指人心。
裴清芷唇角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沈越希会反问,更没想到她再也不是那个会唯唯诺诺、默默吞咽委屈的傻子。
厅内静了片刻。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沈越希却看着她变来变去的神色,忽然笑了笑。
她别开眼,淡淡地理了理袖角,语气却无比平静:“真是奇怪。。。。。。姐姐今日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罪南瑶,而是让我原谅她。”
裴清芷回过神来,脸色迅速恢复柔和,眼角故意带上一丝惋惜,“越希妹妹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担心我们三家因此反目。如今外面传言太多,这件事若闹到朝堂上,对沈家未必有利。”
“对沈家不利?”沈越希忽然一笑,眼底却带着冷意,“姐姐倒是站得高。可在这件事里,最无辜的,是我沈家。甚至不是‘三家’,而是‘两家’,因为沈家从头到尾,没有害过任何人。”
裴清芷被噎住了。
她的笑容开始撑不住,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的柔意:“我当然知道沈家是无辜的,只是。。。。。。”
“只是你必须在我和南瑶之间选一个人。”
沈越希替她把话接了下去,神色无悲无喜,“而你选择了南瑶。”
她语气温和又淡漠,像在说一件极稀松平常的事。
裴清芷猛地抬头,眼底划过慌乱,刚要辩解。
沈越希却己经不打算再听,缓缓后退一步,垂眸轻声道:
“清芷姐姐,我今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怕是没法再陪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