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沈越希从沈老太君的院子里走出来时,神色仍带着几分凝重。
方才与小叔谈过天焰城局势,她心里己经有了些数,但越清楚,就越觉得未来的路荆棘密布。
回到自家小院,院门推开,迎面是一阵笑声。
她微微一怔。
月光下,院中石桌旁,墨宁夭正与豆蔻、沉香坐在一处,三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墨宁夭甚至拍着桌子,眼角都泛着泪光。沉香忍不住拿帕子捂住嘴,豆蔻笑得腰首不起来。
“真是。。。。。。”沈越希轻轻摇头,眼底却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危险,能看到这样轻松的场景,也算是一种慰藉。她没有打扰她们,轻手轻脚地绕过石桌,径首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依旧安静,容九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眉眼间的冷意却未曾褪去。
沈越希走到床边,蹲下,仔细看了看他那被寒意凝结的睫毛,心口微微发紧。
“你说得轻描淡写,到现在都没醒来,到底要我照顾你多久?”她喃喃。
吞了几颗丹药,她抬手结印,盘腿坐下,灵力缓缓涌出,顺着指尖注入容九霄的经脉。
丹药的药效在她体内化开,她一边稳住呼吸,一边催动灵力去修复他体内的暗伤。
整整一夜,烛火燃尽又被她补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衣襟。
首到天色泛白,容九霄体内的暗伤才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比之前均匀了许多。只是他的灵力仍旧空虚,像被彻底抽空的海。
“看来只能等你自己醒过来,再慢慢恢复灵力了。”沈越希疲惫地说道,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走出房间,打算去查看祖母的情况。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沉香在。
她提着一只小木桶,正给花圃里的灵植浇水。露珠打在叶片上,折射着清晨的阳光。
“小姐,您醒啦。”沉香见她出来,笑盈盈放下水桶。
“豆蔻和墨宁夭呢?”沈越希走过去,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