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夜听见父亲和几个黑衣人密谋。”
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肩膀却微微发抖,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倾了倾,“他们在谈论控制皇室。”
沈越希的眉眼微微一动,却不显惊讶,只是静静凝视她。
她的淡然让裴清芷心头一慌。
“我没有骗你!”
她慌忙补充,声音急切起来,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他们说,南家和国师是蠢,才会失败。裴家不会走南家的老路,他们要的不是取代,而是是掌控!”
她越说越急,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眼里的泪意开始浮出,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衣襟,声音发抖:
“沈越希,你知道的,南家现在什么下场!若我父亲真的走这一步,我们裴家会被灭族的!”
雅间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以及茶杯里因为她声音的震动而泛起的水波声。
沈越希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走到桌前,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拨动茶盏。
盏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她此刻心底的思绪。她知道裴清芷没有说谎,但她要的不是这个。
“裴清芷。”沈越希的声音温和,“你找我,不是因为担心裴家,而是担心你自己。”
“我——”裴清芷瞳孔微缩,被戳中心思的慌乱让她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堵住了。
沈越希微微一笑,那笑意冷清,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昨夜你若真要阻止,你本可首接闯进去,哪怕父亲会震怒,但总比眼睁睁看着他走上绝路要好。可你选择偷听、逃走,再来找我。”
她每说一句,都像一把刀,将裴清芷心底最不敢承认的自私地切割开来。
“你怕裴家被毁,更怕自己和姨娘受牵连。”沈越希的声音平静,却像惊雷一般,在裴清芷耳边炸响。
裴清芷的脸瞬间褪得惨白,她死死地咬着唇,唇瓣被咬出了血色。
她猛地捂住脸,肩膀一颤一颤,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屈辱和恐惧。
她一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矜持,在这一刻,被沈越希毫不留情地撕碎,让她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