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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图穷匕见（第1页）

第二十八章暗流汇聚，图穷匕见

秦淮茹在益民合作社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这个从贫困山村走出来的姑娘，如同久旱的禾苗逢甘霖，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学习能力。糊火柴盒，她手指翻飞，又快又整齐；分装零碎物件，她耐心细致，极少出错。合作社的老韩私下对介绍人（药材铺伙计）夸了好几次，说这姑娘眼里有活，心里有数，是个难得踏实的人。

工钱是按件计，多劳多得。秦淮茹几乎每天都是最早到、最晚走，中午就着自带的一小块窝头和合作社提供的热水草草对付一顿。一周下来，她竟也攒下了几块钱，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到可以自由支配的钱。虽然微薄，却重如千钧，让她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些微的血色和真实的笑意。

她每隔两三天，会在下班后绕点路，到西合院来一趟，有时给赵大夫送点合作社便宜处理的边角布料（赵大夫用来包药材），有时给傻柱带一两个合作社员工内部购买的便宜果子。她知道，改变她命运的机会，是林工和赵大夫给的，柱子哥也帮了大忙。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

她从不空手去林致远的东厢房，但每次林致远都婉拒她任何形式的物质感谢，只是温和地问问工作情况，叮嘱她注意身体，有空多认几个字。有一次，林致远甚至给了她一本薄薄的《职工扫盲读本》，让她有不懂的可以问赵大夫或者她自己抽空学。秦淮茹捧着那本书，像捧着什么珍宝，眼圈红了好久。

她的变化，院里的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三大妈们私下议论：“秦家那丫头，进了城就是不一样了，气色好了，人也活泛了。”“是啊，听说在合作社干得挺好，老韩都夸。”“也是她命好，遇上贵人了。林工和赵大夫，真是菩萨心肠。”

这些议论，自然也会飘进贾家人的耳朵里。贾张氏每次听到，脸色就黑得像锅底，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小贱蹄子，攀上高枝了！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东旭……”她话没说完，就被贾东旭烦躁地打断：“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还嫌不够丢人吗？”

贾东旭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厂里关于许大茂和张建国事件的余波未息，虽然他因为“揭发有功”（指认许大茂部分行径）勉强过关，没受首接处分，但“与许大茂过往甚密”、“工作消极”的印象己经留下。加上之前降级，他在车间里几乎成了边缘人物，以前围着他转的几个青工也疏远了。回家还要面对母亲无休止的抱怨和对林致远、秦淮茹的咒骂，心情极度抑郁。对秦淮茹，他早己没了当初“说亲”时那点居高临下的心思，只剩下一股扭曲的、混杂着不甘和嫉恨的情绪——凭什么那个穷丫头，离开他们贾家，反而过得好了？

而易中海，这几日显得格外沉默。他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在院里遇到人也点头打招呼，但笑容淡了许多，眼神深处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审慎。林致远在厂里风头更劲，连区工业局都“邀请”过（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传言不少），在院里的威信也随着帮助秦淮茹、以及许大茂事件的间接影响（被视为与邪恶斗争的正派）而悄然提升。这一切，都让易中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他那个维持了多年的、以他为核心的院内“平衡”与“规矩”，正在被一股新生力量缓慢而坚定地侵蚀。

他开始更多地将目光投向林致远，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拉拢，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的忌惮和盘算。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也需要找到新的支点，来稳住自己“一大爷”的地位。

所有这些暗流，林致远都清晰地感知着。他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冷静地观察着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移动和情绪变化。秦淮茹的安定是好事，贾家的怨恨在预料之中，易中海的沉默值得警惕。而他自己，则在抓紧一切时间，消化吸收系统带来的新能力，同时利用“废料回收项目”带来的影响力，在厂里稳步构建自己的人脉和声望基础。他偶尔会“无意中”向吴科长或钱工提起一些对生产有益的小建议，每次都经过深思熟虑，确保可行且不触及敏感利益，逐渐树立起“务实、肯干、有想法”的可靠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