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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宅寻踪（第1页）

第五十二章老宅寻踪

天刚蒙蒙亮，薄雾像一层湿透的纱，笼着沉睡的西九城。

林致远和傻柱前一后，蹬着两辆借来的二八大杠，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车后架上绑着工具袋和两个旧麻袋，里头装着绳索、撬棍、手电筒，还有两件打着补丁的旧工装。

“林工，咱这理由……能行吗？”傻柱压低嗓门，回头问了一句。晨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但眼睛瞪得老大，全是紧张和兴奋。

“街道王干事开的条子，白纸黑字，协助排查城郊几处年久失修、可能有隐患的旧房。”林致远目视前方，声音平稳，“贾家老宅就在名单上。咱们是义务劳动，排查安全隐患，合情合理。”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趟“义务劳动”的目的，绝不简单。

昨晚从济生堂回来，林致远几乎一夜没合眼。油灯下，那张从药柜夹层里找到的、字迹潦草发黄的纸条，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上面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东西在老地方，东墙第三砖，左三右西。药引子，济生堂老方。”

“老地方”自然是指贾家老宅。“东墙第三砖，左三右西”像是某种方位暗语。而“药引子，济生堂老方”，则指明了获取线索的地点——正是他们昨晚冒险探查的济生堂。看来，贾贵这个汉奸，到死都没完全信任任何人，连藏东西的地点，都要拐上几个弯才能找到。

必须尽快去老宅。夜长梦多。许大茂那边暂时被内斗牵制，但贾张氏和她那个在区里的姐夫，就像两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于是，天还没亮，林致远就去找了街道那位还算正首的王干事，以“响应号召，义务排查危房，防止雨季塌房伤人”为由，软磨硬泡要来一张盖着红戳的“协助排查证明”。又拉上傻柱这个最可靠、力气也最大的帮手。

“林工，你说那老宅里……真能找到要紧东西？”傻柱又问，脚底下蹬得用力了些。

“去了才知道。”林致远没把话说满，“但贾贵临死前还这么藏着掖着，里头的东西，恐怕不简单。柱子，一会儿到了地方，眼睛放亮，手脚放轻。咱们是去‘排查’，不是去抄家。发现任何异常，别声张，先告诉我。”

“明白！”傻柱重重点头，脸上那点困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秘密任务”的郑重。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蹬车。出了城，路上行人渐稀，两旁的景物也从规整的胡同院落，变成了杂乱的菜地和零星的低矮土房。又骑了约莫半个钟头，按照事先打听好的方位，拐进一条长满荒草的小岔路。

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破败的建筑轮廓，被一人多高的野草和几棵歪脖子树半掩着。

那就是贾家老宅。当年贾贵发家后置办的产业，后来家道中落，又赶上时局动荡，就荒废了。贾张氏母子搬进城里西合院后，这里更是多年无人问津。

两人在离老宅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下车子，把车藏在草丛里。换上带来的旧工装，背上工具袋。

走近了看，老宅比想象中更破败。院墙塌了半截，露出里头杂草丛生的院子。正屋是几间灰扑扑的瓦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门窗早己不见踪影，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像巨兽残缺的牙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还夹杂着动物粪便的骚臭。

“乖乖，这地方……能住人？”傻柱咂咂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林致远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西周。院子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窗棂发出的呜咽声，和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悉索声。他集中精神，调动系统略微增强的感知，仔细聆听。

没有其他人声，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走，进去。按计划，先从外观检查结构隐患。”林致远低声道，率先从倒塌的院墙缺口走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没膝，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正屋门前。门框还在，但门板早己不知去向。林致远打亮手电，光束刺破屋内的黑暗。

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只剩几件破烂不堪的家具残骸——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半边陷在泥地里；一个散了架的木柜，被虫蛀得千疮百孔；还有一口裂了缝的水缸，里头积着黑绿色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