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的呼吸声像破损的风箱,每一次抽气都带出细碎的冰晶。
林寒用火折子燎过银针,挑开她掌心被矿毒侵蚀的伤口——暗红丝絮如活物般扭动,触到针尖竟发出婴儿啼哭似的尖啸!
“忍着。”
他猛地刺入**任脉郄穴**,针尾缠着的冰蓝鳞片骤然发亮!
嗤——!
黑血飙射,丝絮如遭雷击,蜷缩成焦黑的渣滓。
柳夏闷哼一声,瞳孔在剧痛中短暂清明:
“寒儿…你爹的鳞片…不能这样用……”
鳞片?林寒盯着手中黯淡的冰蓝薄片,昨夜沈墨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海月引不是物件,是你娘左肋下第三根骨头!”**
灶台上药液绘制的海岛图己干涸成焦褐色。
林寒蘸水重描,突然发现蜿蜒的海岸线与《大胤舆图》东海某处完美重合!
“玄冰岛……”
他指尖发颤。七岁那年,柳夏哄他入睡的童谣忽然浮现:
**“月出珊瑚树,鲛人泪成珠,冰鳞遮天处——”**
最后一句被生生咽下的,难道是**“埋骨林家奴”**?
正午,林寒撬开祠堂偏院的地窖——林家专门存放**罪奴文牒**的禁地。
霉味混着血腥扑面而来。最深处铁柜里,一卷泛黄的**卖身契**静静躺着:
**“承安三年,东海罪民林昭,私盗玄冰岛圣物,判永世为奴。左肋刺‘鲛’字,右足断筋。”**
契约末尾,赫然盖着林啸天的私印!
林寒浑身发冷。
父亲根本不是普通旁支,而是被林家亲手废掉的玄冰岛遗民!
突然,听雨诀捕捉到地窖顶板传来脚步声——林福正引着两名赵家护卫朝此逼近!
“那贱种肯定来翻他爹的烂账了……”
林福的奸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角落鼠洞传来沈墨的传音入密:
“西北角,第三块砖。”
砖后竟藏着条狭窄的**矿道**!林寒钻入瞬间,头顶地窖门己被踹开。
矿道低矮潮湿,岩壁渗出暗红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