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髓池的入口是张巨口。
两排獠牙状钟乳石滴着腥臭粘液,喉洞深处传来万魂烹煮的咕嘟声。
林寒腕间铁链被池卫拽得铿然作响,每近一步,晶化左臂内的噬髓虫便躁动一分。
“丙字七六西,洗髓池刑期——三十日!”
青面池卫的钩爪划过林寒魂体裂痕,刮下簌簌魂屑,
“撑过半日,算你造化!”
池内景象比矿渊更骇人。
万丈穹顶垂落无数冥铁吊笼,每个笼底都嵌着矿奴。
笼下是沸腾的记忆胶池,池面浮沉着人脸残肢,蒸汽凝成的鬼手正把笼中魂体往下撕扯!
“下去!”
池卫的哭丧棒捅在林寒后腰。
失重感袭来,他坠入三丈宽的吊笼。
笼底铁栅烙着蝌蚪冥文,滚烫如烧红的烙铁!
“滋啦——!”
晶化左臂扣住栅栏,白烟腾起。
右半魂体却被烫得蜷缩抽搐,魂火明灭欲熄。
“新来的?”
隔壁吊笼传来嘶哑女声。
那矿奴半身己被胶池蒸汽熔烂,露出森蓝魂骨,
“想活命。。。就拼命想高兴的事。。。”
林寒怔住。
前世记忆里哪有什么欢愉?冰渊焚海的壮烈、柳夏冰封的泪眼、心口剜骨的剧痛。。。
“噗通!”
下方吊笼的矿奴魂竭坠池。
胶池翻涌,将他熔成一缕青烟。
蒸汽鬼手舔舐着烟雾,池面浮起那矿奴生前最珍视的画面——抱着看烟花的刹那。
“哈。。。哈哈。。。”
熔烂的女矿奴惨笑,
“看啊。。。他笑得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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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鬼手攀上林寒的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