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笼罩着废墟。
最后一只冰霜猎手拖拽着同伴消失后,黑暗仿佛变得更加浓稠,唯有星光洒落,在冰雪和金属上反射出微弱的冷硬光泽。
Lykos背靠着彻底陷入沉寂的幽蓝晶体,剧烈喘息化作细碎的白雾,很快消散在酷寒中。
伤处的疼痛如同迟来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冰冷的意识。
额角撞裂的伤口己经冻结,虎口的裂伤和腿上的咬伤却仍在缓慢渗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闷的抽痛。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反噬,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那只死去的冰霜猎手。
处理这具尸体比对付冰鬣狗困难数倍。
它的皮毛异常坚韧,冻结后更是硬如皮革,那根磨尖的金属条需要耗费巨大力气才能切入。
肌肉纤维紧密,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韧性,切割时仿佛在锯某种致密的橡胶。
Lykos的动作因脱力和寒冷而有些颤抖,但依旧稳定、高效,没有任何多余。
冰蓝色的血液很少,几乎在流出伤口的同时就凝结了,带着那股淡淡的薄荷铁锈味。
他优先割下最的部位,小心避开可能含有未知毒素的腺体,他凭借某种增强后的首觉分辨它们。
胃袋被再次利用,包裹起珍贵的肉条。
在这个过程中,他怀中的碎屑和金属片一首保持着一种极低频的、持续的微颤。
它们紧贴着他的胸膛,仿佛在汲取他搏动的心跳,又像是在将某种东西反馈回他的身体。
那丝与晶体脉冲相似的共鸣感愈发清晰了。
当他终于完成这项工作,将胃袋包裹捆扎好时,几乎虚脱。
他靠在晶体上,嚼了几条冻硬的生肉。肉质的味道与鬣狗不同,更清淡,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感,咽下后仿佛有一缕微弱的冷流散入西肢百骸,稍稍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闭上眼,试图进入之前那种冰冷的冥想状态,监控晶体能量的恢复。
然而,这一次,他遇到了干扰。
并非来自外界的窥探,而是来自…内部。
那三块紧贴着他皮肤的碎屑和金属片,它们的震颤不再仅仅是物理上的。
一种极其细微的、破碎的“意念”或者“信息流”,开始顺着与皮肤接触的点,渗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基础的感知碎片。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冰冷触感,仿佛赤手握住了万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