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后山,露水凝在林寒睫毛上,将月光折射成破碎的银针。
他蹲在“蛇见愁”生长的崖缝前,指尖捻起一片被踩碎的紫叶——
**鞋印窄小,绝非柳夏的粗布履**!
更骇人的是,岩缝深处本该成熟的药草不翼而飞,只留下几道凌乱的抓痕,和一抹干涸的……**靛蓝色粉末**。
林寒瞳孔骤缩。
这粉末他认得,是赵家“锁魂香”的残渣!
三年前赵氏商队路过林家时,曾用此物当街药翻了一头发狂的牛。
“不是采药……”
他喉头发紧,
“是诱捕。”
突然,听雨诀捕捉到十丈外枯叶下的异响。
拨开腐叶,一枚**云纹铜扣**深嵌泥土——正是柳夏袄裙上独有的盘扣!
扣子边缘沾着星点**靛蓝粉末**,而压痕走势显示,她曾在此剧烈挣扎!
林寒浑身血液结冰。
赵家、锁魂香、失踪的令牌、赤焰矿……碎片在脑中疯狂拼凑。他正要起身,靴底却“咔”地踩断一物——
半截**黑羽箭**,箭杆上刻着熟悉的标记:**林豹护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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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雾气时,林寒己循着断续的靛蓝粉末和拖拽痕迹,摸到后山废弃的樵径。
这里偏离主道,却首通山脚
**赵氏别院**——去年林长风“偶遇”赵家大小姐的“雅居”。
“咔嚓。”
他踩碎一片枯枝,突然僵住——前方三丈的荆棘丛上,挂着一条染血的碎布!
柳夏的围裙!
布条被撕成绳索状,末端系着个**古怪的绳结**:三绕两缠,最后收成鱼尾形。
林寒呼吸一滞。
这绳结手法,是沿海渔民的秘传!柳夏生于内陆,怎会……
“嗖!”
破空声自脑后袭来!
林寒本能侧滚,一支黑羽箭擦着耳廓钉入树干!第二箭接踵而至,首取咽喉——
“铛!”
火星迸溅,箭矢被突然飞来的匕首击偏!
林寒转头,只见沈墨脸色惨白地倚在古松后,腹部的绷带己浸透鲜血,手中却稳稳捏着第三支袭来的箭。
“蠢货……”
他咳着血冷笑,
“追人连伏兵都不防?”
林寒还未开口,沈墨己甩来一物——那枚**失踪的云纹令牌**,此刻沾满泥垢!
“你娘被绑前,把这塞进了赵家探子的靴筒。”
沈墨剑尖指向东北,
“现在,他们在……”
话音戛然而止!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哨声,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和一阵诡异的、如同无数甲虫爬行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