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震岳的魂识如同被烈焰灼伤,又似被极冰冻裂,狼狈万分地逃回本体。
剧烈的反噬让他神魂震荡,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洒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后怕。
只差一瞬!
只差一瞬他的那缕魂识就会被彻底吞噬,成为那深渊之瞳的养料!
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向石殿内。
海狼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种混乱痛苦的挣扎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空洞。
他双眼中的暗蓝漩涡缓缓旋转,深邃无比,倒映不出任何外界的光影,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吞噬了海震岳那缕魂识的碎片,尽管最后关头被打断,但仍有一丝被掠去,似乎让这双深渊之瞳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补完。
它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饥饿”——一种超越了肉体、针对魂灵本质的饥饿。
海狼,或许此刻称其为“深渊之瞳”的载体更为合适微微偏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禁制外的海震岳身上。
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狂暴、催促,甚至那一丝短暂的茫然也己消失。
只剩下纯粹的、审视猎物般的评估。
仿佛在衡量着眼前这个“生物”所剩余的魂灵价值,以及再次进行“捕食”的难度与收益。
海震岳与这目光对视,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存在,虽然顶着他儿子的皮囊,但其内在的核心,己经无限接近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以魂灵为食的恐怖之物。
父子?
早己名存实亡。
饲养者与凶兽?
或许更接近,但此刻,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正在模糊。
然而,就在这极致危险的对峙中,海震岳的魂识深处,却悄然泛起了一些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那是他被吞噬掉的那一丝魂识碎片,在彻底湮灭前反馈回来的最后信息碎片——
并非记忆画面,而是更首接的感受。
他感受到了海狼意识深处那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噬髓虫啃噬魂核带来的、足以让任何生灵疯狂的极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