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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父魂之噬（第2页）

他感受到了三种恐怖力量在体内征伐撕裂时的那种毁灭性的煎熬；

他感受到了那无边无际的、永远无法填满的饥饿感对灵魂的折磨；

他甚至隐约触碰到了那金红心火即将熄灭前的、最后一丝属于“林寒”的绝望与不甘……

这些感受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了海震岳作为父亲的本能深处。

他一首知道海狼痛苦，知道他被诅咒和力量折磨，但那种知道是隔岸观火，是冷静的观察和评估。

而此刻，通过这缕魂识碎片反馈来的切肤之痛，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儿子所承受的地狱。

那不是实验体编号X承受的痛苦，那是他的儿子海狼正在经历的酷刑！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愧疚与心痛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比神魂反噬更让他窒息！

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眼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冷酷的囚禁、危险的实验、将他视为武器和钥匙的利用……

“我所做的……与那诅咒何异……？”

一个颤抖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亲缘尽断’……是我亲手……一步步将它推向深渊……”

就在海震岳心神失守，被巨大的愧疚冲击的刹那——

石殿内的海狼，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上的这一丝剧烈波动。

那双深渊之瞳中的评估光芒微微一闪，竟流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冰冷的嘲讽。

仿佛在说：

看啊，这虚伪的父性，总是在毁灭之后才姗姗来迟。

紧接着，那冰冷的嘲讽又化为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排斥。

对这种软弱的、矛盾的、属于“人类”情感的厌恶。

海狼缓缓抬起了那只完全晶化的左臂。

手臂上的幽蓝光芒变得凝实而稳定，内部的雷光温顺地流淌，仿佛己经彻底被驯服，化为己用。

他将手掌对准了海震岳。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杀意沸腾。

但海震岳却感觉到，自己与石殿内那枚安魂铃之间极其微弱的联系，因他之前摇动过，被一种更霸道、更冰冷的力量强行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