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衣。
“一…”他牙缝里挤出数字,额角青筋暴起。
下沉,撑起。
每一次都如同背负山岳。粗糙的泥地摩擦着手掌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
汗水混合着血水,在身下晕开一小片深色。
“二…三…”
手臂剧烈颤抖,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昨夜密林中生死一线的画面、林狗儿嚣张的嘴脸、林长风阴鸷的眼神、母亲咳血的病容…交替闪现!
屈辱、愤怒、守护的执念化作最原始的燃料,支撑着他榨干这具残破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
“西…五…砰!”
双臂彻底脱力,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尘土呛入口鼻。
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太弱了!弱得连最基本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但他没有停下。
挣扎着爬起,改为深蹲。
大腿肌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每一次下蹲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濒临崩溃的酸痛。
他强迫自己做到最标准,下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再凭借意志力,一寸寸艰难地撑起身体。
然后是原地高抬腿跑…然后是靠着土墙做静力支撑…
单调、痛苦、枯燥到令人发狂的动作,在冰冷的月光下反复上演。
每一次力竭摔倒,都在泥地上留下狼狈的印记;每一次挣扎爬起,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低吼。
汗水早己浸透衣衫,紧贴在伤口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激,又被夜风吹得冰冷刺骨。
他不再刻意去想那玄奥的口诀,而是将全部精神都灌注在身体的每一次律动、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上。
痛苦如同磨刀石,将他的意志打磨得愈发纯粹、凝聚。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当身体的疲惫和酸痛累积到某个临界点,当精神在极致的专注下被压榨到近乎麻木时,外界的嘈杂——风声、虫鸣、母亲的咳嗽声——仿佛都远去了。
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声、血液奔流的微弱轰鸣、以及肌肉纤维在极限下哀鸣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