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林寒的拳头狠狠砸在土墙上!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感觉不到痛。嫡母这一手,比鞭子更毒——以"防疫"为名将他们隔离,既全了贤名,又能名正言顺地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而"痨病"的谣言一旦传开。。。
"寒儿。"
柳夏不知何时站在了里间门口,脸色比纸还白,
"他们要动手了。"
林寒心头一震。母亲比他更了解后宅的手段。
"这些年。。。咳咳。。。他们顾忌你父亲那点微末的愧疚,才没下死手。"
柳夏扶着门框,瘦削的手指节发白,
"如今你大了,又显了棱角。。。他们怕了。"
林寒快步上前扶住母亲。
柳夏的手冰凉如铁,却异常坚定地反握住他:
"我儿,记住——流言比刀更利。他们先要。。。毁了我们母子的名节。"
果然,午时刚过,府里就起了风。
林寒蹲在厨房后巷的阴影里,耳朵贴着墙。
这里是下人们偷闲嚼舌根的老地方。
"。。。听说了吗?西院那对母子。。。"
一个尖细的女声飘出来。
"嘘!小声点!"
另一个声音故作神秘,
"王妈妈说,那柳氏当年就是靠一身狐媚功夫爬了老爷的床,如今病得咳血,怕是遭了报应。。。"
"可不是!我表姐在洗衣房说,那柳氏的里衣上全是黑血,看着就瘆人。。。"
"最邪门的是那庶子!前儿个李二狗不过骂了他两句,当晚就摔断了腿!听说他会邪术。。。"
林寒闭了闭眼。
很好,谣言三要素:柳夏"不洁",病"传染",他"邪性"。
嫡母这是要让他们母子在林家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他悄无声息地退开,脑海中己有了计较。
这几日借着送饭、打水的机会,他摸清了府中几个关键人物的底细:
**赵婆子**:浆洗房管事,克扣下人月钱,最是欺软怕硬。
**林小七**:马夫之子,因偷吃祭品被鞭打过,对嫡系心怀怨恨。
**翠儿**:厨房烧火丫头,与王婆子的侄女有仇。
——这就是他简陋得可怜的信息网雏形。
暮色西合时,林寒"偶遇"了正在偷懒的林小七。
"七哥。"
他摸出两个铜板塞过去,
"听说你认识浆洗房的翠儿?"
林小七警惕地眯起眼:"怎的?"
"没什么。"
林寒笑了笑,"就是今儿听王妈妈说,她侄女要顶了翠儿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