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突然压低声音,
"那残碑下埋的必是锁心匣,沈墨要借你手开机关。"
见儿子瞳孔骤缩,她苦笑一声,"你外祖当年……就是替人开这种匣子送了命。"
窗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母子二人同时噤声。
林寒吹灭油灯,摸出枕下的柴刀。黑暗中,柳夏的气息喷在他耳畔:
"柜底砖松的,东西藏那儿。"
三息之后,脚步声渐远。
林寒摸到墙角,指尖触到一块活动的青砖。
掀开后,一股刺鼻的樟脑味扑面而来——竟是他幼时玩过的九连环,铜环上满是暗红锈迹。
"你爹给的唯一物件。"
柳夏的声音带着讥诮,
"当年我把它泡在药汤里煮了三天,铜锈变红便知有毒。"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
"现在……咳咳……该物归原主了。"
林寒攥紧铜环。月光从窗缝漏入,照见环内侧一行小字:
**"长风破浪会有时"**。
笔迹清隽,与药方上"柳氏"二字截然不同。
——这根本不是林啸天的手笔。
梆子敲过西更时,林寒终于哄睡母亲。
他摸出沈墨的匕首就着月光细看,刃身云纹中竟藏着极细的刻痕,连起来是幅微缩地图:
**临渊城南,赤焰山口,三棵歪脖松**。
腰间突然一紧!白天埋令牌的柴堆方向传来"沙沙"声。
林寒贴墙潜行,却见一只灰尾山雀扑棱棱飞起,枯枝间露出半截被掘开的土坑——
**令牌不见了。**
林豹的靴底碾过窗下枯枝时,林寒正将铜环塞回砖下。
"砰!"
门闩断裂的木屑飞溅到脸上。他翻滚到土炕边缘,柴刀横握——却见一道灰影从屋顶破洞扑下,首取柳夏咽喉!
"娘!"
林寒蹬墙暴起,柴刀劈向灰影后心。那人半空拧身,刀锋只划开一片布料。
月光照亮飞扬的灰色麻絮,和林豹腰间晃动的玄铁令牌。
"还来!"林寒扑向对方左腿旧伤处(前文林小七情报)。
林豹闷哼一声,令牌"当啷"落地。
窗外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啼——嫡系集结信号。
林豹咬牙窜向窗口,却回头阴森一笑:
"小子,这脏东西你也敢碰?"
他消失后,林寒捡起令牌,触手冰凉刺骨。
原本光滑的背面,多了一道深深的指痕凹槽——仿佛有人用指甲刻了个"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