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kos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他。看着那生命正一点点从这具瘦小身体里流失的迹象。
空洞的黑色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死亡”逼近的轮廓。
不是吞噬噬渊时那种宏大抽象的终焉,而是具体的、污秽的、发生在他眼前的、一个熟悉存在的缓慢熄灭。
窝棚外传来了急促而杂乱脚步声,还有粗鲁的叫骂声。
“……肯定藏了!搜!”
“老东西嘴硬,打断他两根骨头就屁滚尿流了……”
布帘被猛地掀开!
刺骨的夜风和几个高大的黑影一起涌入!
是“黑鱼”手下的监工,还有两个面相凶恶、手持木棍的打手。
被他们粗暴推搡着、鼻青脸肿、嘴角淌血、一条胳膊以不自然角度弯曲的,正是卡穆!
卡穆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小泥巴身边的Lykos,以及Lyoks身后草铺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污。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恐,绝望,还有一丝骤然烧起的、疯狂的愤怒!
“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小杂种偷的东西!”
卡穆猛地抬起没断的那只手,指向Lykos,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背叛,
“东西肯定被他们藏起来了!不关我的事!老爷们明察!”
为首的监工,脸上带着一道疤,嫌恶地扫了一眼窝棚内的惨状和奄奄一息的小泥巴,目光最终落在Lykos身上,冰冷而残酷。
“小畜生,胆子不小,敢偷老瘸腿的东西?”
他一步步逼近,手里的鞭子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东西呢?交出来,少受点皮肉之苦。”
Lykos抬起头,黑眸看向逼近的监工,又看向状若疯狂、指认他的卡穆,最后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小泥巴。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那监工被这种空洞的、毫无反应的眼神激怒了,感觉受到了蔑视。
“哑巴了?找死!”
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向Lykos!
这一次,Lykos没有完全呆立不动。或许是之前挨打的记忆起了作用,或许是身体自发的闪避本能。
他极其狼狈地向旁边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