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剧烈地发抖,伤口在低温下变得麻木,反而是一种另类的“舒适”。
意识在寒冷和疲惫中逐渐模糊,那遥远的、冰冷的足音似乎又试图靠近,却也被这凡俗的酷寒冻结,变得断断续续。
不能睡。
某种比意识更古老的本能在尖叫。
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在这片区域的边缘盲目地移动,依靠微弱的运动产生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像一头被驱逐的、濒死的幼兽,在它的领地的最后界限徘徊。
第二天,他进入了之前卡穆严令禁止他靠近的、更靠近那条污浊河流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更加难闻,水流缓慢而粘稠,岸边堆积着颜色可疑的泡沫和腐烂的杂物。
但这里也有更多倾倒垃圾的痕迹。
他看到一些人蹲在河边,似乎在冲洗什么,或者从水里打捞东西。
他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泥泞的岸边翻找。
手指很快被冻得通红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手指在冰冷的淤泥里,触碰到了一个相对坚硬光滑的东西。
他费力地抠挖出来。那是一个小小的、椭圆形的东西,外壳粗糙,沾满黑泥,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白色。
是蛋。某种水鸟的蛋,很可能己经变质,或者根本未受精,被抛弃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几乎让他晕眩的渴望瞬间攫住了他!食物!可能的、真正的食物!
他急切地用颤抖的手抹掉蛋壳上的污泥,张嘴就想咬下去——
“嘿!”
一声粗暴的呵斥从旁边传来!
同时,一只穿着破旧皮靴的脚狠狠踢在他手腕上!
蛋脱手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泥地里,幸运的是没有破裂。
Lykos痛得缩回手,抬头看去。
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男人,腰间缠着一段脏污的绳索,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人,眼神同样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