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被风间悠推着离开没有多久,就打来了电话。风间悠推着对方离开的样子,有点像对方是什么来偷家的小偷一样。
“喂。”
“琴酒。”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声,“昨晚的事……我们得谈谈。”
琴酒靠在床头:“风间悠没跟你说清楚?”
“风间悠好像是着急着急去惹事了。”织田的语气依然平静,“说等他搞完再来和我详谈。”
找朗姆去了,琴酒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因为自己而生气的小屁孩。
“我知道要保密。”织田说,“毕竟是黑色世界的规则,昨晚是我自己找过来的,但是也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所以组织要做什么,我理解。”
“我们会找能够抹除记忆的异能力者。”琴酒解释,声音里没有起伏,“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织田说:“我不愿意”
那这就很麻烦了啊……得好好和他谈一谈?诶?
不对,为什么我要和他那么温和的商量?好像是为此真的感到愧疚一样。
琴酒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他需要工作……但当他登录组织内部系统时,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权限受限】
【根据医疗组建议及BOSS特批,您的行动组管理权限已暂时冻结,直至医疗休假结束。】
琴酒盯着那行字,绿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他给BOSS发短信:
“我可以工作。”
“好好休息。这是命令。——先生”
琴酒把平板扔到床上。
他靠回枕头,看着天花板。病房里很安静,好像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他感觉到了,自己今天的状态其实是不太对劲的,一种身体深处传来的、奇异的柔软感。
肌肉不再紧绷,神经不再锐利,连思维都像浸泡在温水里,变得缓慢、温和、甚至有点……多愁善感。
这就是所谓的激素影响吗?虽然没有改变本质。但是的确不同。
这种变化很新奇,毕竟琴酒长这么大,上一次有这种类似敏感多愁的澎湃情绪还是在boss终于允许让他加入组织的那一刻。
他突然想吃甜点了。
栗子蛋糕。上次宫野明美带来的那种,雪莉喜欢的。甜甜的,软软的,带着栗子泥的醇厚香气。
琴酒拿起手机,找到诸星大的号码,他刚才让诸星大去取那份要送给雪莉的“礼物”。
电话接通。
“琴酒大人。”诸星大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他在外面。
“买一个栗子蛋糕回来。”琴酒说,顿了顿,补充,“要好吃的。”
然后诸星大就答应:“好。”
琴酒喜欢这种干脆。
半小时后,诸星大回来了。
他推开病房门时,琴酒先看见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黑色猫包,那种宠物外出用的便携包,侧面有透气网。然后才看见猫包上面,稳稳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蛋糕盒。
诸星大走进来,把猫包小心地放在椅子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
琴酒坐起来,看向猫包。
透过侧面的网眼,能看见里面蜷着一团黑色的小东西—一只幼猫,很小,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它睡着了,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毛色是纯粹的漆黑,像深夜的天鹅绒。但当琴酒凑近时,小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