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离那个惩罚时间结束也只剩下几分钟了,数字在视网膜边缘安静地燃烧,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炭星。
琴酒靠在酒架边缘,斜斜的看着对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金属边缘。
要接吻吗,诸星大?
诸星大的黑色长发束起,露出线条清晰的后颈。琴酒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没入水中,又带着水珠抬起,拧紧龙头,扯过擦手巾。
控制欲。琴酒从不否认自己这一点。他掌控任务,掌控下属,掌控生死,自负而又傲慢,这的确是他的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而诸星大,这个失忆的、来历可疑的、被他亲手打进医院又亲手“捡”回来的男人,从醒来的第一眼起,就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某种“所有权”的幻觉双手奉上。
无论那是什么原因,但是的确取悦他,而现在在这具被Omega激素浸泡的身体感知里,诸星大给出的姿态,那种专注的、收敛的、却时刻准备回应他任何指令的姿态则更让他感到欣喜。
就像驯兽师手持鞭索,哪怕自己脚下地面摇晃,猛兽颈间的锁链却握得牢牢的。
他想接吻。仅此而已。
“诸星大,不过来吗?”
水声早已停止。男人转过身,擦手巾搭在一边,手上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他看向琴酒,墨绿色的瞳孔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深沉。
“嗯?”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脚步未动,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
琴酒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对方线条清晰的唇上,然后重新看进那双眼睛里。
诸星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不是他平日里偶尔流露的、带着点慵懒或试探的笑,或者虔诚而无害的忠诚。
是一种更深处的东西被骤然点燃的征兆,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步伐加大,到最后甚至是跑了起来,最后站定在琴酒身边,距离拉近到能彼此感受体温。
“荣幸之至,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层刻意维持的面具或者别的什么被猛地撕开!
砰!
一声不算太重、却足够清晰的闷响。琴酒的背脊撞上了身后嵌入式酒柜的玻璃橱门。力道被巧妙地控制,没有疼痛,只有背后玻璃传来的凉意。
诸星大的手臂横亘在他身侧,手掌撑在玻璃上,将他困在身体与酒柜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姿态充满了反叛感。不是顺从的靠近,而是带着明确侵略性的圈占。
琴酒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眉毛轻微挑起,给了一个挑衅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然后闭上眼睛。
诸星大的吻起初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甚至有些生涩般的谨慎,舌尖轻轻描摹着琴酒的唇形。
琴酒的嘴唇很软,诸星大茫然的想。他会拒绝我吗?还是会一把把我推开?仅仅是为了戏弄?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后琴酒回应了他
于是刚才试探的柔和骤然变质。诸星大的吻变得深入而激烈,仿佛终于破闸而出的洪流。
舌尖长驱直入,带着威士忌信息素特有的醇厚与微醺感,席卷过口腔的每一寸。企图在每一处都打下自己的印记。
琴酒回应着,他允许对方的侵入,甚至生涩地尝试着配合那激烈的节奏。
倒计时在他意识的角落里无声跳动:01:05…01:04…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诸星大胸腔里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砰,砰,砰。像战鼓,又像某种坚固的锚点。
琴酒的手掌原本松松地搭在诸星大的手臂上,此刻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在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