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光深吸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安室透苦笑,“等。等琴酒从浴室出来,等他的‘处置’。”
他收起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缓慢得像背负千斤。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即将到来的,这疼痛不值一提。
“我可以解释。”绿川光突然说,“说是我擅作主张带你来的,你不知情——”
“没用的。”安室透打断他,“朗姆已经发了邮件。琴酒会收到同样的通知。他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看到了,也知道我‘属于’他了。”
他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绝望。
“绿川,你走吧。”
“什么?”
“趁他还没出来,离开这里。”安室透说
绿川光站着没动。
“我不会走。”
“这是命令。”降谷零的声音严厉起来,“我在公安体系身份比你高,我现在以任务指挥的身份命令你:撤离现场,保全自身。”
诸伏景光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固执的光。
“如果我不听呢?”
你!——
话还没说完,浴室里传来沉重的倒地声。
那声音闷而沉,像一袋浸水的沙袋砸在瓷砖上。在死寂的公寓里,清晰得可怕。
安室透和绿川光同时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
没有后续声响。只有水声还在哗哗流淌。
“他——”绿川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安室透已经冲了过去。不是关心,是恐惧,如果琴酒死在这里,他和绿川光绝无可能活到天亮。
他拧动门把手。没锁。
门开了。
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柠檬味,和血的味道。
浴室里景象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琴酒倒在淋浴间的地砖上,身体蜷缩着,面朝下,银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
冷水还在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背,但水流已经变成了淡粉色,血从他枪伤处涌出,被水稀释,在地面蔓延。
他晕过去了。
不,是昏迷。彻底失去意识的那种。
绿川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进去,踩进漫过脚踝的血水。他关掉花洒,浴室瞬间安静得只剩水滴声。然后他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琴酒翻过来。
触手的皮肤烫得吓人。
“发烧了。”绿川光的声音发抖,“枪伤感染,还是……药的作用?”
安室透跟进来,蹲下检查伤口。左臂靠近肩膀处,那个伤口发炎,边缘化脓,血还在缓慢渗出。
“这必须重新处理。”安室透快速说,“有医疗组的联系方式吗?你进行动组,受伤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多,应该拿到了紧急联络密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