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还在为“小黑泽”的再次溜走而一个嘟囔一个吐槽时,琴酒早已将那片混乱的咖啡馆连同其狗血的□□悲剧,远远抛在了身后。
下午的时间,被迫耗在了一家高档百货商场里。宫野明美则想给妹妹挑几件更舒适柔软的家居服。雪莉只想陪着姐姐,琴酒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像一尊移动的、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昂贵雕像。
是冰雕呢。
宾加则臭着脸,但出乎意料地对各品牌专柜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说出某件羊绒衫的支数和洗涤禁忌。
当雪莉对一条裙子的裁剪表示犹豫时,宾加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专业性:“那个版型不适合你,腰线收得太高,会显得比例奇怪。试试那边那个。
空气安静了几秒。
琴酒缓缓转过头,银发下的绿眸盯着宾加,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探究”的神情。
你怎么这么了解?
宾加在他的目光下僵了僵,随即像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今天丢脸已经丢完了,咬牙切齿地低声解释:“……朗姆那老东西!让我女装去卧底,逼我恶补了三个月!”
他脸上红白交错,不知是羞耻还是愤怒,“连走路的姿态、香水的前中后调、甚至怎么挑选不会刮坏丝袜的指甲形状都他妈的学了!”
琴酒沉默了两秒。难得升起了点怜悯,这个年纪去女装和当初当初他还没长开时候女装不一样,十三四岁雌雄莫辨和二十来岁青年体去女装完全要费的功夫不是一样的。
羞耻程度也不一样。
最后,那些被宾加“专业推荐”的衣服,自然也是他去打包、结账、拎袋。
看着那个不久前还在咖啡馆撒泼嘲讽,像是小学鸡一样的代号成员,在经历了一次社死后十分老实的拎着大包小包女装袋、浑身散发着社畜般怨气的背影,琴酒觉得今天这荒诞感真是绵绵不绝。
分别将宫野姐妹送回实验室和安全屋后,琴酒终于收到了那条延迟已久的讯息。
是Boss的加密邮件:【gin,直升机已送达老地方,你可以去看了。另有新任务下达。】
几乎在阅读完毕的瞬间,另一条更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直接接入,琴酒拿出通信器挂在耳边。
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片空白的频率信号——这是Boss的专属卫星线路,极少启用。他们之间通常遵循更古老的规则:大事,在特定的庄园见面;小事,通过层层加密的邮件。
虽然有时候boss会很恶趣味的把他骗过去只是为了一起过个节日,或者单纯呆两天,陪他去参加个宴会什么的,但是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的。
琴酒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现在家里很安静,风间悠走了,诸星大被他派过去帮忙了,他摁下接听。
“Gin。还好吗”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温和、低沉,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磁性,能轻易让人产生信赖与服从的错觉。
和上一次一样,近乎没什么不同。
但琴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音底下的一丝不同,比上次通话时更明显的虚弱感,像是强撑着精神,但同时,又奇异地更加沉稳,仿佛卸下了某些伪装,露出了更深层的内核。
“先生”琴酒回应,就像是往常一样。
“直升机喜欢吗?你等了有段时间了吧。”
“我还没有见到……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喜欢的,先生。
”琴酒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新任务?”
他其实挺期待的,毕竟虽然说boss给他强行放了假,但是琴酒本身不是那种喜欢长时间安逸的人,所以boss主动提出给他任务还是让他比较高兴。
“啊,是的。一个……很有趣的任务。”Boss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微妙起伏,“我需要你去卧底。”
琴酒:“……”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通讯设备遭到了某种精神污染攻击,或者Boss里不小心误食了某些致幻蘑菇。
虽然后者的可能为零,毕竟boss的饭都是医生调配好的,但是前者也一样不可能。
卧底?
我?琴酒?TopKiller?去卧底?
这个词和他根本不该有任何交集。除了他杀了对方,或者对方杀了他。
他擅长的是清除、威慑、掌控,不是扮演、渗透、获取信任。他的脸和气质,放在任何需要低调潜伏的环境里,都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醒目。
琴酒是组织代表威慑的一面。
“先生,”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稍微放慢,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误,“您是指……我去执行卧底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