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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红桥酒影友朋欢(第1页)

第七章 红桥酒影友朋欢

一个人的事业能够成功,抑或在学术、艺术、技艺上取得重大成就,除了时代和个人等因素外,总与师友分不开。诚如郭沫若在《历史人物》中说的,师友“是一种重要的社会关系,在一个人的成就上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数”。

在中国的历史上,具有旋风般浪漫气质的人物的朋友更多。北宋的乐天才子苏东坡就对弟弟子由说过:“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有趣的是,郑板桥也曾对堂弟郑墨说过:“愚兄平生漫骂无礼,然人有一才一技之长,一行一言之美,未尝不啧啧称道。橐中数千金,随手散尽,爱人故也。”[44]的确,虽然板桥常常“如灌夫使酒骂座,目无卿相”[45],“然其为人内行醇谨,胸中具有泾渭”[46]。所以,他的朋友很多,其中郡王、官吏、诗人、画家、和尚、道士、平民各色人等都有。《板桥自序》曾不无自负地说:“结交天下通人名士虽不多,亦不少。”我们检阅《郑板桥集》,凡诗画相赠、书信往来而提及姓名者多达一百余人。关于板桥的老师陆种园,前面已谈了不少,就不赘述了;现择对其生平、事业起过较大影响者做些考索和介绍,以便于读者从师友这个“极其重要的因素”研究郑板桥的思想和艺术。

艺术上,与板桥来往密切的首推同属“扬州八怪”中的另外七人,即汪士慎、黄慎、金农、高翔、李鱓、李方膺、罗聘。他们与郑板桥是清代扬州画派的主流人物,除罗聘生卒年略迟外,都历经康熙、雍正、乾隆三期。他们八人中五个是布衣,三个是地方小官,所处的经济、政治地位相似,对时政和生活的态度也相似,又都精于书画,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当然关系很亲密。他们常在一块儿喝酒游玩,谈诗论画,兴至则即席赋诗,随手挥毫,常常互相以书画赠答。其中,板桥与李鱓、金农、高翔的关系似乎更亲密一些。

李鱓,字宗扬,号复堂,又号懊道人、衣白山人、墨磨人、苦李、中洋化、木头老子、滕薛大夫等,与板桥是兴化小同乡,大约大板桥八九岁。李鱓衣着讲究,气度恢宏,一生际遇颇富传奇色彩。他是在资财丰厚、水田千亩的家境中长大的,少年时即受到良好的教育,加上资质颖慧,康熙五十年(1711)中了举人。后来在古北口献画,得到康熙皇帝赏识,任清宫内廷供奉,是一个宫廷画师。由于他性格洒脱放纵,不按规定的题材画画,后被清宫画院开除。不久,以检选出任山东滕县知县。因触犯权贵,乾隆五年(1740)罢官。回兴化后,修了一座“浮沤馆”,吟诗作画,并往来扬州卖画。约在乾隆二十七年(1762)卒于扬州。著有《浮沤馆集》[47]。

板桥视复堂是介乎师友之间的,因为无论从功名上说,还是从画事上说,李鱓成名都早得多。《板桥自叙》云:“(与)同邑李鱓复堂相友善。复堂起家孝廉,以画事为内廷供奉。康熙朝,名噪京师及江淮湖海,无不望慕叹羡。是时板桥方应童子试,无所知名。后二十年,以诗词文字与之比并齐声。索画者,必曰复堂;索诗字文者,必曰板桥。且愧且幸,得与前贤埒也。”板桥对金农、汪士慎等虽也很推崇,但是还没有以“前贤”称之。

李鱓曾随著名的宫廷画师蒋廷锡学习花鸟,他继承了明代孙隆和清初恽南田用彩色作写意花卉的传统;后又从师高其佩,在泼墨及指墨中得法;又从家乡石涛、八大的破笔泼墨中受益,成就了“纯乎天趣”的“一辈高品”。板桥对李鱓的画是很佩服的。他在山东任上时,厌倦官场,想随李鱓画画。《署中示舍弟墨》云:“李三复堂,笔精墨渺。予为兰竹,家数小小。亦有苦心,卅年探讨。速装我砚,速携我稿;卖画扬州,与李同老。”罢官后,他也确在浮沤馆旁建了一座“拥绿园”,与李鱓比邻而居。

然而,在佩服之余,板桥也能冷静地看到李鱓画的短处。他说:“复堂之画凡三变……初入都一变,再入都一变,变而愈上……六十外又一变,则散漫颓唐,无复筋骨,老可悲也。”出于爱护的心情,他认为“世之爱复堂者,存其少作壮年笔,而焚其衰笔、赝笔,则复堂之真精神、真面目千古常新矣!”[48]

李鱓对板桥的评价虽没有留下文字材料,但《板桥集·题画》云:“复堂李鱓,老画师也。为蒋南沙、高铁岭弟子,花卉翎羽虫鱼皆绝妙,尤工兰竹,然燮画兰竹绝不与之同道,复堂喜曰:‘是能自立门户者’。”可知郑、李之间是相亲相敬的。

板桥与李鱓相识很早,交谊甚厚。今天我们能见到的关于李鱓身世的一些文字,大都来自板桥的诗文和题画。板桥集中给复堂的赠诗有五首之多。由于他们的一生坎坷颇为相似,所以,板桥往往能写出李鱓的真精神与真面目。如:

两革科名一贬官,萧萧华发镜中寒。回头痛哭仁皇帝,长把灵和柳色看。

(《李鱓》)

……萧萧匹马离都市,锦衣江上寻歌妓。声色荒**二十年,丹青纵横三千里。……

(《饮李复堂宅赋赠》)

《冬夜喜复堂至》更记载了两人彻夜长谈的情谊:“我夜凝寒酒一卮,灯前重与说相思。可怜薄醉微吟后,已是沉沉漏尽时。”老友重逢,说不尽的相思,一席未终,已是漏尽了,就是给李鱓的题画中也洋溢着对朋友品艺的敬慕和自己一往情深的思念:

篱**开艳,经霜色更红。

不畏西风恶,巍然独自雄。

(《题复堂绘红菊》,见李涤尘辑《郑板桥集外吟》)

今日画石三幅,……一幅寄江南李鱓复堂氏,三人者予石友也。昔人谓石可转而心不可转,试问画中之石,尚可转乎?千里寄画,吾之心与石俱往矣!

(《题画》)

这些文字声情摇曳,高情厚谊透于纸背,是不可多得的题画小品。

李鱓死后,板桥很悲痛,他在题画中也慨叹没有人能一起商量画事了,大有高山流水、知音难得之感。

在书画同人中,板桥除了与李鱓是同乡、紧邻,关系非常密切外,论交谊之深,则莫过于金农了。金农,字寿门,号冬心,浙江杭州人,生于康熙二十六年(1687),卒于乾隆二十八年(1763)。别号特多,有稽留山民、曲江外史、昔耶居士、龙梭仙客、百二砚田富翁、心出家庵粥饭僧、苏伐罗吉苏伐罗等二十几个。有《金冬心集》传世。金农嗜金石,精鉴赏,工诗,又从何义门读书,学问很好。五十岁才学画,一出手便非同凡响。乾隆元年(1736)荐举博学鸿词,金农坚决不就,以布衣终老。所以称他“百年大布衣,三朝老名士。疏髯雪萧萧,生气长不死”。他的品行是高出一时的。他的个性也很突出。蒋宝龄《墨林今话》卷二云:“冬心性情逋峭,世多以迂怪目之。”金农养了一只乌龟,只有铜钱大小,龟甲上绿毛斑斓,就像一枚古铜钱。金农很宝爱这只小龟。他还喂了一条洋狗,叫阿鹊,每天,金农总弄点肉食喂它。后来阿鹊死了,金农还写了悼诗,哭得很伤心。其实,这些怪癖都是他愤世嫉俗的表现。

板桥与金农相交,时在中进士以前,亦即“十载扬州作画师”期间。金农在《冬心画竹题记》中曾满怀深情地回忆起从前和板桥流连维扬,亲密无间,好像水鸥和鹭鸶一样形影不离。他自认为属于板桥同一流派,而又承认自己的画品比板桥稍逊,其《冬心先生杂画题记》云:

吾友兴化郑板桥进士,擅写疏篁瘦,颇得萧爽之趣。予间写此,亦其流派也。设有人相较吾两人画品,终逊其有林下风度耳!

这种谦虚的态度是很可贵的。

板桥对金农也极为敬佩,他在诗文中屡有提及:

扬州汪士慎,字近人,妙写竹,曾作两枝,并瘦石一块,索杭州金农寿门题咏。金振笔而书二十八字,其后十四字云:“清瘦两竿如削玉,首阳山下立夷齐。”自古今题竹以来,从未有用孤竹君事者,盖自寿门始。寿门愈不得志,诗愈奇,人亦何必汩富贵以自取陋?

(《题画竹》)

乱发团成字,深山凿出诗。不须论骨髓,谁得学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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