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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运河上。
船泊江心,水波不兴。
唐影在喝最后一杯酒。酒是水道联盟送来的“女儿红”,很醇,很香。他对面的向导满脸堆笑,说着过路费可以再商量。
子时过了。
船身轻轻一晃,像有大鱼蹭过船底。
水手没在意。
唐影却放下了酒杯。
他听见了什么——不是水声,是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
他起身,手按向腰间暗器囊。
晚了。
窗户无声洞开,一道黑影闪入,快得只剩残影。
唐影喉咙一凉。
他低头,看见血从颈间喷出来,喷得很高,溅到了舱顶。他想喊,却只发出“咕咕”的声音。
黑影没有停留。
来如风,去如风。
只在茶几上,留下一块玉佩。
温润,洁白,雕着祥云仙草。
背面刻着药炉印记,旁边两个小字:
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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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快。
药王谷震怒。
唐门变色。
水道联盟的秦三娘摔碎了三只茶杯,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她的船队被扣了三批货,损失的白银能堆成小山。
可她能说什么?
赵千钧死在唐门暗器下,唐影死在药王谷玉佩旁。
证据都在。
太在了。
在了得让人起疑。
可仇恨烧起来的时候,谁还顾得上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