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瘦得像把弯刀,挂在西北的天上。光很冷,冷得能把戈壁滩冻成铁板。
龙门客栈的屋里,灯很小,火苗一跳一跳,像快断气的人最后一口气。
林枫坐在桌前。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白的玉牌,边缘刻着星辰。残的信纸,字密得像蚂蚁。还有块骨头做的牌,刻着幽蓝的火。
三样东西,看着不相干。
但林枫知道,它们指着同一个地方。
一、看
先看玉牌。
温的,像活人的皮肤。林枫运起一丝内力,探进去。
牌里的星辰活了。
流转,重组,投在桌上,成一幅星图。图不标准,几颗星的位置歪着,连线指向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敦煌那边的山。
角落里,一颗孤星特别亮。亮得有节奏,像心跳。
一种密码。
林枫记住了那个节奏。
再看信纸。
纸残了,字是暗语。林枫取药水,涂上去。
隐字现出来。
更小的字,更工整,用着近乎失传的加密文法。
“沙海佛国……壁画修复……光源稳定……”
看着像修文物的话。
但配上星图指的敦煌,味道就变了。
“壁画修复”——可能是换人,更新情报。
“光源稳定”——可能是时机,线路畅通。
最后看骨牌。
林枫分出一丝神念,注入。
牌上幽蓝的火烫了一下,传来断续的信息,像隔着很远的水听人喊: